铁帮(2/2)
谢徽之道:“我教你武功并非教你杀人寻仇,等你将武功练成之时,我自会告知你。”
杨顺哭告道:“师父,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叫弟子寝食难安,又如何安心练功啊,师父”
谢徽之道:"你入铁帮之中,自会知晓真相。"
我道杨顺,你不如听你师父的话,说不定就明白了呢。
杨顺将他爹娘的坟埋好,点上三炷香,磕了三个头,跪告道;‘儿子在世一日定不忘父母之恩。’说罢又是三个响头转头磕给谢徽之:师父受徒儿三拜。深深的三拜。
一场雨将杨顺淋成了个落汤鸡,但他毫不屈服,依旧昂首于天地间无愧天地。
天色又将欲雨,翻起乌墨色的云来。滚滚的云层,遮蔽了整座天空。浩浩汤汤的雨不一会,便倾盆直下,我们来不及躲雨。只好拉起杨顺,顺势一路小跑跑入一座茅草屋子里前去避雨。雨势溅起一地的雨花,水滴与水滴怕冷似的,相互拥抱着,哗哗哗,是一阵阵欢快的乐声。
我和杨顺随着大师兄回了洛阳客栈。
掌柜的一时分不清是什么情况,他看着我们一个身背长剑,一个手执利刃,一个又撑着把小伞,怎么看都像是一副打家劫舍的强人模样。
谢徽之对掌柜的道:“我等并非强人,只是路过借宿而已。”言罢,掌柜的叫了小二抬上好酒好菜招呼。
掌柜的一睁眼睛,呀,这是财神菩萨下凡了,了不得,都是银子呀。忙叫上小二赶鸡的赶鸡,杀鸭的杀鸭,切肉的切肉。后头是一声高过一声答应的热潮。
我道:“师兄竟也吃酒?”
谢徽之道:“无妨,只是不胜酒力,比不得师妹。”
杨顺乐道:\"师父不会吃不得酒罢,若是吃不得,那酒令又怎么玩呢?\"
谢徽之有些窘色,脸微微掀起红丝来,未发一言,到闹了个大红脸。
我笑了笑,替谢徽之解围道:“没事,今天我们就吃他个满汉全席,不醉不归,师父也不会知道。”
不想,谢徽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霎时间,有人敲门进来。
掌柜的忙问道:\'客官,是住店啊还是打尖啊\'
四五个大汉鱼贯而入,身上纹着狼符,“把好酒好菜的都给爷端上来,闲杂人等一律给爷滚,今天爷的生辰,谁敢跟爷对着干这就是下场。”一柄刀刃,定在柱头上。
客人们吓得抱头鼠窜,四散分逃。掌柜的没法,硬着头皮对那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说:\'您这闹得我没法给您收场\"
那公子哥道:“今天这场爷包了。”从怀中掏出一笔银票来,向后一抛。
掌柜的连忙接住,这可真银子。
杨顺这小子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了,怎肯罢休,就要拍案动手。
我连忙拉住他,“少生事”
那公子哥转过头来看着我们,道你们还不滚么?
那人随即飞来一只飞刀,正好打在杨顺这小子头上。
眼看着形势就要势如水火,谢徽之道冯通,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别逼我出手。
冯通道:“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怎么对我动手”
我看见谢徽之一掀袍脚,侧身翻过座椅,取出青冥剑的一刹那,寒光一现,令人毛骨悚然。
他提起青冥剑就向冯通就走去。
缓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冯通自袖中取出飞刃,双手作结印状,一瞬间这人似乎生出了三头六臂,飞刃出手速度之快,目不暇接,眼花缭乱,知觉仿佛丧失了一般。
隐隐的我听见谢徽之道:“闭上眼睛”,可闭上眼睛,就会错过这场精彩的比武,也会因此错失生机。
我决定帮他一把,于乱局之中洒下漫天的银针击退冯通的那些手下,那不过是些会花拳绣腿三脚猫功夫的打手罢了。我心想。
不料,就是这些打手中,竟也有些真本事的好汉。
面对着我的这些银针,倒也有法子阻挡。便是用铁帮所传的拈花指。
这拈花指,乃是铁帮首任帮主所创,非帮中人不传。
这些大汉之中,有人会拈花指,可见冯通与铁帮早有勾结,亦或者,冯通只是狐假虎威,是某人的走狗也未必。
眨眼的功夫,冯通移至我眼前了。
幸好,谢徽之及时的挡在我身前。幸好,有他在。
我叫了声:'师兄"
谢徽之一偏头道后退,别动。
他一个轻功窜到冯通背后,点他的穴位。
可冯通有了防备,乘他不注意一个转身,一刀刺向谢徽之。
杨顺不知从何处直冲出来扔了一把刀,直插在冯通的背后。
一时间血流一地。
四五个大汉傻眼了,就连谢徽之也傻眼了。
谢徽之对杨顺道:'你就就这结果了他'
杨顺这二傻子道是啊,师父,不挺好吗。
我道这可是惹了大麻烦。
一行人对着冯通,既不忙着找大夫也不忙着找掌柜的,更不忙着收尸,就这么干站着。
掌柜的跑来,叫道我的爷呦。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该冤家的还是冤家。
从此,冯通成了残废,天下人都知道了。
天下人不知道的是,不是被光明正大的打成了残废,而是中了杨顺那小子一记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