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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霖顿时失笑,“没想到松桂礼竟是个知书达理的。”
这语气无论怎么听都是讽刺。
顾长歌压下脾气,决定装傻装到底,“过奖过奖。要不您坐着,我去送送?”她拉开椅子起身,“请行个方便。”
季霖不动,伸手拉住她衣袖,硬生生扯回椅子上,“那么客气做什么,都是一家人!好不容易来一趟河间府。河间府最为出名的就是这一道松鼠鳜鱼,形容别致,色泽鲜亮。味道如何,还是要尝尝才知道!”说完把桌上那盘松鼠桂鱼往里推了推。
顾长歌眨眨眼,季霖真当她是旧相识?
季霖见顾长歌怔楞,拣起双筷子塞到她的手中,又道:“你孤身一人,路途遥远,总是不便。咱们作伴同行,一路游山玩水,顺便送你回扬州,如何?”
顾长歌就想,扬州风景灵秀,交通方便,又在京城千里之外,是个不错的中转站。与季霖一起,路上定然方便许多。
不不,她猛地摇头,天上能掉馅饼?说不定掉的是刀子!
顾长歌霍然起身,深吸一口气,“季霖,不如直说了吧!我并不是什么云松桂,那名字是随口胡诌的,咱俩从来就不相识,我也没兴趣与你同行。请让我出去!”
“松桂,别闹!”季霖也站起身,与顾长歌对面而立,“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
顾长歌:……呀,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她往前一步,抬头死死瞪着对方,“你让开!”
季霖:“不让!”
顾长歌一把抄起起那盆松鼠桂鱼,声音高了八度,“你让不让?”
季霖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顾长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呦,那边要打架了,过去看看!”顷刻,就有数十道目光集中在顾长歌手中的盘子上。“掌柜,快来,二楼出事了!”有个伙计噔噔噔奔下楼去。
众目睽睽的,顾长歌还真下不了手。她愤愤然搁了盘子,口气一软,“季大哥,要是先前的事你心里不舒坦,我可以道歉的!我这个人喜欢清净,多个人就觉得别扭,你放过我行不?”
季霖眼中闪过笑意,扬了扬眉,“不行!”
“好!”顾长歌恨恨点头,环视一周,见仍有几个食客无聊,频频往他们这里打量,她稍一思量,抬手摔了一只茶杯。
店内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过来,顾长歌故做一脸吃惊,提高声音叫道:“什么,对我心生爱慕?不不,我不喜欢男人的。”
此话一出口,就见四周的食客粉粉放下筷子酒杯,连伙计也停了脚步,个个露出可有好戏瞧的表情。
季霖微微挑了下眉毛,仍旧没动。
顾长歌面色一变,似乎极尽苦闷,“季霖,你那吏部尚书不是做的好好的,何苦辞官追我出来?我家中早有娇妻美妾,享不尽的齐人之福。不管你如何费劲口舌,我也不能答应!”
“轰”云鲜楼顿时炸了锅,众人饶有兴致七嘴八舌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其中不乏“这就是原来的礼部尚书,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啊,竟然还是个断袖”之类的话。“咣当”小二看得忘神,没留意将手里的托盘摔了下去,然后扶着楼梯,满脸好笑地叫,“掌柜,掌柜,快来看。”
季霖目不转睛看着顾长歌,淡然一笑,“看来真是我强人所难了!”
顾长歌扬扬下巴,压低声音,语气满是不屑,“早听小爷的,不就没这个事了?”
“好,既然如此,可不准反悔!”季霖让开身体,抬臂作引。
“反悔?小爷又没病!”顾长歌瞪季霖一眼,甩袖而去。
围观群众都不太满意,“这就完了?没热闹看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季霖面不改色重新落座,先前那个神情肃然的男子上前,面带怒气,“爷,这个云公子也太过胡闹了……”
季霖摆了摆手,刚要吩咐,突然一顿,转而道:“叫小刀来。”
季三听完,点头答应,转身而去。
季霖这才把目光放到窗外,看见顾长歌与一个小厮会合,头也不回匆匆往南去了。他举起茶杯,缓缓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