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2）

“哎，老洪，”萧筠又把洪邈之揽到胳膊下，连扯带拽掳到屋角。他揉了揉下巴，一副十分忧虑的模样，“老洪，现在的这些证据可能把季霖下狱？”

洪邈之这回真拿不准萧筠的立场了。要说他帮自己吧，偏偏几次制造机会给季霖辩解。可要是说帮季霖吧，又每句话都是向着自己。

绿豆大的小眼珠转了转，洪邈之小心试探道：“下狱自然是能下的……”可是定罪却是定不了的，他故意咽下后半句，暗暗观察萧筠的反应。

“那就下狱！”萧筠隔空指了指季霖，吩咐洪邈之。

洪邈之心头一喜，虽然凭借眼下的证据，无法给季霖定罪，下狱自然也十分勉强，可这命令是萧筠下的！有了锦衣卫这块金字招牌，他还怕什么？

他心中快意，迈开两条腿，球状的身体摆动开来，几步跨出门外，扬眉吐气地叫了一声，“来人……”

萧筠突然笑道，“今日萧某旁观此案，获益良多，大名府办案果然雷厉风行！”

洪邈之：……萧大爷，命令不是你下的吗？怎么就成了旁观了？

一队全副盔甲的兵士昂首聚集在身前，等着他一声令下好进屋拿人。

洪邈之高高举起的右手抖了半天，最后颓然地挥了挥手。他对着夜色深吸了口气，才慢腾腾挪进屋里，“那个，季兄，今夜是在下莽撞了。只不过事关重大，职责所在，不得不查。还请季兄担待些。”

季霖却没作声。

洪邈之的脸渐渐涨成猪肝色。

萧筠适时哈哈大笑了两声，“算了算了，都是一场误会。散了吧散了吧。”

季霖这才道：“松桂，替我送客。”

顾长歌答应一声，起身走到门口。洪邈之早就在萧筠发话时溜之大吉，已没了影子。薛岚带着绿荷将要出门，脚下却显出几分迟疑。她站定身子，转过来看了季霖几眼，似乎有话要说。

顾长歌恭谨地立在门边，心里掂量着是否要回避一下。萧筠还叉腰站在屋内，东看西看，自言自语，“这小楼建的不错，老洪这厮挺会享受的。”接着伸了个夸张的大懒腰，“再不睡天就亮了，回去睡了，回去睡了。”迈开大步就往门口走。

薛岚本就站在门口，再回转进屋，未免显得太过刻意，于是带着绿荷匆匆去了。萧筠正好来顾长歌身边，朝她的方向倾斜了身体，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丫头，可别玩过火了！”

顾长歌猛然一惊，萧筠怎么能看出她的伪装？难道他装作乞讨老汉那时，就看出她是女儿身了？

这档口，萧筠已经大步走出门口。

顾长歌暗暗拍了拍胸口，好在萧筠与季霖不对付，应该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季霖。

万幸啊万幸！

她关紧房门，插牢门栓，用力往回拉了拉，确认万无一失，这才转回身来。

背后，眉眼如画的季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顾长歌心里一抖，她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烦呢！不过看季霖刚才的反应，也许并不知道被自己算计了，否则怎么能安然若素跟那些人周旋半宿。

等他再睡着，她给擦干净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