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2)
她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外边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脚步声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又消失了。她又把耳朵转向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管是郡主还是季霖,此刻屋子的主人应该都睡了吧。
如此甚好,她就在外屋木榻上随便凑合半个晚上,天亮之前再溜回去。
顾长歌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摸到外屋的榻边,脱了鞋,缓缓爬了上去。为了避免木榻发出声响,这一连串平常做起来轻松随意的动作,几乎耗费了全身的力气。她停了一会,直到呼吸平稳,这才转身一点一点坐下去。
这一坐,竟然坐到一具温暖的身体。
经过这一个晚上,顾长歌觉得她已经波澜不惊到了变态的地步。
她不动声色挪开屁股,就听季霖含笑的声音问:“松桂这是想念为兄了吗?”
顾长歌一屁股坐在塌边,心中竟然万分庆幸,幸亏不是薛岚那屋。
她此时浑身无力,连骨头架子都要散了,本来不想跟季霖斗嘴。可是转念一想,他明明一开始就知道她半夜摸了进来,却故意不出声,眼看着她费尽心思掩饰动作和声音,心里肯定早就笑成一团!
这厮实在太可恶了!
她爬起身,摸着黑到处找火烛,心里就像塞了一只鼓风机。
为啥她左支右绌抱头鼠窜,这厮却能优哉游哉睡大觉?睡大觉不说,还能顺便看她的笑话!
“咔哒”
随着火石的响声,背后的季霖点燃了灯火。
顾长歌转过身来。
虽然是留给下人值夜的木榻,也铺得十分松软。季霖此刻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身上是干净的中衣。不仅如此,发梢扔残留着湿意,竟然还沐浴过了!
顾长歌的脸更黑了,没好气地问:“季兄,你那舞娘呢?”
季霖也不起身,在灯光下半眯着眼睛,神情带着从未有过的慵懒。听到顾长歌的问话,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才道:“哦,半道跑了。”
“半道跑了?”顾长歌不可置信地看向季霖。
“我使唤她去打水,她抱怨了几句劳累。等我沐浴完她也没回来,我就熄灯睡了。”
顾长歌不禁扼腕,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品绿本来挺安生的,突然作妖定有原因。她不由想起先前可疑的开门声,还有就算嫣红跑了,为何偏偏跑去自己那屋,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说不定就是这厮动的手脚!
她咬着后槽牙问:“那她为什么去了我的房间?”
“去了你的房间?”季霖起身拉过旁边的迎枕,半靠半坐,盯着顾长歌气鼓鼓的面庞,半晌才笑道,“松桂醉酒时天真可爱,憨态可掬。许是那舞娘对你芳心暗许,倾心思慕,这才撇下为兄独守空房。”
芳心暗许,倾心思慕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