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是的，除了伊祁神社内的摄影机是固定状态外，其他的视频都是有人举着摄像机拍摄的。

“他们不像在拜祭什么，倒像是……”柯泽在沉默了许久后开口道：“在请假神。”

言道此处，柯泽的表情有点晦暗不明，似在有意抗拒这个话题，但作为灵搜局的一员，他又需要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乔宇。

乔宇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僵硬了一瞬，作为现任局长，他是知道柯泽进入灵搜局的原因的。

柯泽在大二的时候，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因为一个案件去世，嫌疑人当时虽然被逮捕，却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和证词被无罪释放，当时年轻气盛的柯泽一门心思要替好友报仇，可却在追查真相的过程中被绑架，差一点送了命，尽管他知道一定是凶手雇的人，但是一个穷学生无门无路的，就连自己的案子都没能得到满意的处理结果，又怎么有能力推翻好友被杀那件案子的宣判。深陷绝望的柯泽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办法，就如医者不自医一样，他所学的专业也没能压抑住他疯狂的想法，他在养伤期间收集了所有能够找到的请神的办法。

并不是为了报仇，而是小时候在老家的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传说左右了他，他满脑子都充斥着那个传说。

除了柯泽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最后有没有成功，但是这段过往在他事业即将成功的时候摧毁了他得到的一切，之后他就来到了灵搜局。

乔宇有时候会怀疑在暗地里为灵搜局选择成员的人知道他们的一切经历，不然为什么他们这些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自身不同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挑了出来。

所以他觉得，柯泽当年一定成功了。

不然又该如何解释柯泽如今出现在这里的所有疑问呢？

“你这个想法，先不用告诉他们，等宁纯破解出ip地址，上门问过再说。”

等柯泽离开办公室，乔宇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其实早在柯泽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前，乔宇就怀疑这是请什么下来的仪式，七件凶案，每一件都发生在男女之间，每一个死掉的男人都得罪了女人，他们为之出头的人都说见了鬼，天底下哪有这种巧合。

他又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个血衣女子。

没有任何一个神明在记载中是那个样子的，或许神话在赋予那一层存在时塑造了一个完美的假象，又或许如柯泽所说，那是假神。

得供奉信仰者，山野精怪亦可成神。

这是从悠久的历史长河中流传下来的话，不是话本小说里写的，而是藏书室里，灵搜局初代局长留下来的笔记上所记载的。

初代局长还在笔记中简短的描述了他有幸遇到的神明，或强大或美丽，但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无情。

如果血衣女子真是已经成神的存在，就算是假的，为何与记载中不同？

带着这个疑问，乔宇居然不知不觉的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梦境。

梦境里的乔宇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发现距离下班时间已经没多长时间了，他睡了一下午，肚子也有些饿，就大手一挥准了大家提前下班。

去停车场取车的功夫，乔宇的心思已经在回家吃和出去吃之间摇摆不定了无数次，他一个大龄单身青年，回到家还要自己开火煮饭，虽然厨艺不错，可折腾一圈下来早就饿饱了，哪还有品尝美食的欲望，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外面觅食。

距离研究所不到30公里的地方新开了一家农家乐菜馆，风评一直不错，乔宇想去好几次都被事情耽误了，今天有闲功夫，他想去尝尝，如果好吃，下次局里聚会就可以舍远求近，不用冒着堵车的风险往市里钻了。

上车系好安全带，保养良好绝不在关键时刻给乔宇掉链子的车这次却怎么也打不着火，试了十几次都没成功，乔宇刚想下车看看，就感觉到四周的温度突然开始急剧的下降，燥热的车内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这让他想到了最近一直在做的梦，他心头隐约的预感没有错，出现的果然又是那个身着血衣的女子，这一次她站在停车场的正中央，死死的盯着乔宇，漆黑一片看不到瞳孔的眼睛却能叫人分辨出她的视线落在何处。

乔宇莫名的感觉到焦躁，他是真的觉得很烦，他很确定自己现在十分的清醒，绝对没有睡着，所以过分的是血衣女子，不光出现在他的梦里，居然还跑到现实里来打扰他的生活。

他在车里翻了翻，只在扶手盒里发现了一颗破损的桃木珠子。

有这颗珠子总比没有好，乔宇凝神将注意力集中到珠子上，本来乖乖躺在他手心上的珠子缓缓飘到他手掌上空，接着逐渐化为液体，并开始凝成一根木针的形状，针尖上聚着一层微光，正在将尖端打磨的更为尖锐。

就在乔宇打算用这跟木针攻击血衣女子的时候，从右侧凭空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乔宇一惊，注意力被分散，凝聚的木针重新化作液体，尽数洒在了他的裤子上。

乔宇转过头，带着怒意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却出乎意料的发现出现在他副驾驶阻拦了他的人是梦里的长发美人。

“青天白日扰人清净，不知分寸。”

美人开了口，就像泼了乔宇一盆冷水，让他心底的愤怒消失殆尽，明明冰冷的声线高低起伏都相差无几，可以说是毫无感情，乔宇却偏偏听出了些人气来，这比他想象中美人的声音还要悦耳几分，只是听着就会让人不自觉的联想着如果这把声音温柔下来，情绪再多一些，听着该有多舒服。

“我一直在想你这高冷模样声音会是怎么样的，没想到今天就听到了，甚是悦耳啊。”

这话说得着实欠扁，乔宇也意外自己这摆明了是调戏的口吻，他虽然一向仗着梦里美人不理他为所欲为，可也自认没有胆大到这个地步。

美人斜撇了乔宇一眼，全然不为所动，挥手间周围就变了一副景象，是乔宇在梦里看惯了的古宅，乔宇往日不曾细看，今天却觉得这个屋子的门楣十分的眼熟，似乎不久前刚看到过，却不是在梦里。

不等乔宇深究，一贯高冷的美人就做出了一个很不符合人设的举动。

他踹了乔宇一脚。

眼前色彩斑斓了那么几秒，乔宇回过神来，车子已经顺利的打着了火，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在一瞬，远处不急着走的杨欣和关轶正在边走边聊天，停车场的中央也没有什么血衣女子，夏日的酷暑还是那么让人难耐，他赶紧打开了车内空调，等待高温慢慢降下来。

“局长？”

“局长！”

“局长！！快醒醒！”

靠着椅子睡着的乔宇在杨欣的推搡下惊醒，他睁开眼，视线迷茫的扫过眼前的事物，他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墙上的时钟告诉他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