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考验（2/2）

山势渐陡峭，台阶也越来越高起来，起初只要轻抬脚就能攀上的阶梯，如今要抬腿屈膝成直角才能跨的上，这孩子的壳子腿还真是短。好在不同于上辈子那越到高处氧气越稀薄，这积云山越往高灵气越充沛，虽清扬现在还无法真正做到引气入体，但越发浓郁的灵气也让他轻松一些，好歹抵得住消耗。

在发现清扬登山开始吃力之后，墨呈就松开了牵着清扬的手。清扬不能借助任何助力，只有凭借他自己登上这“万层云梯”，门派众人才会认可他的心性。就是墨呈自己，当初还是个小小婴孩被他师傅拐带回来，站立都难，自然没爬这梯。

然而这一关是逃不过的，在他刚满五岁那年，就被掌门师兄催着赶着去爬了这梯子。当初门内盛况，各大师兄师侄口口相传，夹道欢迎，这千层台阶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爬的实在是艰难，有的台阶高度甚至需要他用手撑一下才爬的起来。

“小师弟加油”，“小师叔真棒”，那些个看热闹不怕事情大的围观群众，起劲的给他加油，却不舍得扶他一把。

当他气喘吁吁的终于爬完最后一级，抬头便看到掌门师兄一脸骄傲的朝他张开双臂，他本纯色的小长袍粘上了不少泥土，掌门师兄的装备太过干净，他迟疑了一下终停下跌跌撞撞奔向掌门的小步子。

掌门却毫不在意的向他走开，蹲下身将他拥在怀中，手指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头，汗水被法术蒸干。墨呈耳边传来掌门欣慰的笑声，“小呈，师兄为你骄傲。”

过了好几年，墨呈才知道当初掌门让他爬这山，无非是想挫挫他的意气，因为玄凌派有史以来，最小登上着千层台阶的也是七岁了，那位师祖也是天纵英才不到千岁便飞升上界。

只是那时的墨呈还小，体会不到掌门的良苦用心，开始与他师兄闹冷战，掌门千哄万哄，直到承诺给了墨呈无限制进入藏书阁的权利，才把掌门师兄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师弟哄好了。

清扬现如今也八岁了，虽远远比不上当时的自己，但那时五岁的墨呈已经在掌门的教导下修行很久了。清扬虽年长些，却是从未真正修炼过，若他能真的只靠凡俗之躯登上这“万层云梯”，就算他的灵根再怎么不好，单凭这副坚毅，也足以弥补了。

空谷幽兰，越往高处越加静谧，清扬本来以为会在爬山途中碰到别人，未曾想这许久过去，漫漫高梯竟从头到尾只有他与墨呈两人的身影。

“这里为什么没有人走呢？”，清扬还是决定问个究竟，可别是玄凌派出事了，要不堂堂天下第一大派，竟一点人烟都无，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这并不是下山唯一的路，大家一般都会经由别的路下山，要是修为高到可以御剑，就直接御剑下山了，所以这里没什么人也正常。”

墨呈没有告诉清扬的是，这万层云梯一般只有在收徒大典时才会人山人海起来，收徒大典第一步便是登这万层云梯，以登的高度与花费时间为计量方式，测试弟子的心性与体质，经常在这一步便可刷下一半的人，多为纨绔子弟，受不了一点苦，金枝玉叶的，自然不适合修这无比艰险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