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萧喻(2/2)
重生时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动弟弟,而是先去帮叶止行,第一是因为叶止行给她的印象太深了,也觉得改变他的仇恨相对来说最为简单;第二是她拿不清对这个弟弟的感情。
但这件事真的触到了赵黛锦的底线。
抬头,竟又对上了叶止行的双眼。
他似乎已经看着她很久了,甚至赵黛锦对视过来,叶止行还在盯着她发呆。
罢了,爱看就看,又不会少块肉。赵黛锦心道,专心致志地看起歌舞来。
千笼道:“公主要试试宫里新酿的梨花白吗?”
赵黛锦喝酒,但很少喝浓烈的陈酒。
她道:“倒一点我尝尝。”
入口清香,还有点酸涩,但不会辣喉咙。赵黛锦连着又喝了好几杯,她知道自己的酒量。
宫宴这时已经到了气氛最高昂的时候,皇帝的贴身侍卫都前来表演了一场舞剑。侍卫精湛绝伦的剑法伴着鼓点,提起了众多朝臣的关注。
宴会上总是莺莺燕燕的歌舞也不好,来点男子的英气些的表演也不错。
趁着多数人注意力都在侍卫身上,赵黛锦对身边千笼道:“我有点醉了,扶我出去走走。”
千笼应下,赵黛锦跟吴基说了一声就起身离开。
表妹贴在吴基身边,娇声道:“表哥你看,她一点都不关心你!”
吴基真不知道拿这个任性的小女孩怎么办才好,明明她和公主同年,怎么待人处事差这么多?
赵黛锦对皇宫不可谓不熟悉,七拐八弯地避过了巡逻侍卫,到了存放着吴家礼物的地方。
这儿自然有重兵把守,士兵有人认得赵黛锦,便齐齐对她行了礼:“青禾公主殿下。”
赵黛锦道:“免礼,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处逛逛。”
这边的树木都较为高大,她抬头,林叶间依稀有月光漏下。
场景似曾相识。
前世她被吴基的表妹挑衅,任性地喝了许多烈酒,真撑不住了,逛着逛着就来到了这里。
然后她就在这里遇到了萧喻。
“乘宴”是个很大很大的箱笼,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从叶止行得到的鳞片来看,是一条巨大的蛇。
不过一条蛇,过于巨大可被当作珍奇宠物不稀奇,为何前朝见过它的人都闭口不言?
是它有什么特殊的,还是有人不想让别人知道?
宫大小姐又为什么想要它?
赵黛锦轻轻搓了搓脸,不想了,反正自己也用不着这个东西。
雪在她脚下咯吱咯吱地响。
“千笼,你先回去,我想自己在这儿逛逛。”
千笼为她拢了拢斗篷,道:“那公主小心。”皇宫有暗卫,她也会在附近随时能赶到,倒是不必担心自家公主的安全。
今日午膳起公主心情就一直不好,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
这里离后宫很近,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众多,格局精致。赵黛锦慢慢地朝附近的亭子走去。
记忆中到这儿不久之后,萧喻就会出现打晕侍卫,然后带着那巨大的箱笼离开。具体他到底怎么把箱笼带出去的赵黛锦不得而知,但想来鹤来山庄的宫家父女有帮忙。
“什么人?”赵黛锦回头。
突然有种被窥伺的感觉。赵黛锦想起了上次在南山寺附近的宅子换衣服时,也有人偷看。
她一开始以为是登徒子,但能避开宅子里的侍女侍卫的人,想必也武功高强。
“是谁?”
不过任他武功再高强,也难逃过宫中侍卫。
赵黛锦慢慢地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一边大声叫来了两个侍卫:“那边好像有人,去帮我看看。”
侍卫应道:“是,公主殿下。”
在暗处的千笼捏紧了绸缎,如果不是大事,她不希望在公主面前出手。
这也是陛下要求的,他不希望公主跟江湖有任何牵扯,能容忍一个来自江湖的侍女只是因为她是女子中少见的高手。
赵黛锦指着草丛:“那边!”
暗处的人屏住了呼吸。
侍卫用刀鞘拨开草丛:“公主,没有东西。”
赵黛锦道:“不对……一定有的。”她有直觉,一定要找到那个东西,或者那个人。
不远处一个黑衣人猛然站了起来,直袭向赵黛锦那边!
赵黛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她只听到几声轻微的呻·吟,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
最后是两声身体落地的声音。
那个人把他们都杀了吗?
赵黛锦不敢尖叫,她怕那个人下一个就是掐向她的脖子。
但那个黑衣人只是轻笑一声,声音在布巾的遮挡下显得有些模糊:“青禾公主?”
赵黛锦强自镇定地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面具,挡住了整个上半边脸,下面蒙着布巾,整张脸除了眼睛被捂得严严实实。
这张面具化成灰她都认得——这是萧喻的面具!
赵黛锦手心里满是汗,但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萧喻来这里只是为了偷盗乘宴。她蹲下探了探两个侍卫的鼻息,只是晕过去了。
“你是不是青禾公主?”萧喻又问了一遍。
赵黛锦站起身,道:“……我是。”
所以一直在窥伺的人是萧喻?那在南山寺的那个人是谁?赵黛锦心道,看来这两次并不是同一个人。
萧喻弯起眼睛:“果然,公主国色天香,我总不会认错。”他拉起她的手臂,“劳烦您跟我走一趟了。”
赵黛锦挣了下,没挣脱。上辈子似乎不是这个开始……不过上辈子她也没有在草丛里察觉到萧喻的存在。
赵黛锦道:“等等,萧喻,你是想我帮你引开侍卫,打开门吗?”
萧喻转过头:“你叫我萧喻?”
赵黛锦强自镇定:“难道不是吗?”
萧喻看向远处:“好吧,你说我是,我就是。以后我就叫萧喻了。”
难道你在江湖的名字不是本来就叫萧喻吗?赵黛锦腹诽。
他把赵黛锦攥紧的拳头打开,赵黛锦的力气自然比不过他:“怎么全是汗,公主怕我吗?”
分明是揶揄的语气。
赵黛锦不答,想要把手抽回来:“不劳公子关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哦?”萧喻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块手帕,看样式,还是女子手帕,拭去她手心的汗。
赵黛锦现在开始真心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萧喻了。那个人前世就从来没这么暧昧不清地对过她。
她抱有幻想,也只是藏在心里,从来没有表现过半分,萧喻对她更是只有互相交易。
萧喻攥紧了她的手。
赵黛锦力气没他大:“你松手!”
她叫的声音不大,且两人都在树荫下,他一身黑衣,她的衣服繁复隆重但也不算显眼,一时之间都没侍卫发现这边倒下和站着的四人。
千笼紧紧盯着树荫下的两人,她认识公主身边这个人。
绸缎几次想出手,都没有动。
……
萧喻闻言松手,委屈:“我还以为殿下会很喜欢我呢。”
赵黛锦嘴角抽了抽,最后的教养打住了她到嘴边的话,改成了:“请公子自重。”
“我知道你想偷‘乘宴’。”赵黛锦把手藏在背后。
萧喻正要开口。
“我还知道,你偷‘乘宴’是为了跟宫大小姐交换钱粮,送给玄江遭难的流民。”赵黛锦顿了顿,“我可以帮你偷出这东西,再从我私库支出些钱粮。”
萧喻这时是真的有些震惊了,忍不住摸了摸脸皮。面具布巾下的脸是□□,即使有人扒了也不该被认出来才对。
赵黛锦:“嗯?”
萧喻沉声:“……殿下知道的真多。”
赵黛锦道:“但是帮你,我有条件。”
意料之中,萧喻道:“什么条件?”
赵黛锦道:“不久后你要加入鹤来山庄吧,带我一个。”
萧喻想也不想地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