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宴(2/2)
这件事在京城也不算秘密,但京城权贵多,事自然也多,赵黛锦婚后又天天把自己关在府里,怎么会知道这种小事。
两人的交谈声音不大,周围的人也大多以为是夫妻在说私房话,都关注叶止行去了,非礼勿听。
吴基道:“那叶候京城护卫统领的位置?”
赵黛锦道:“我觉得叶侯爷适合这个职位,就向父皇推荐了,他也觉得不错。”
吴基沉默半晌,道:“公主喜欢就好。”
叶止行那边又作出一首诗,领先两签,后来人掌握了规律,也陆陆续续有人投中。
这时的曲水流觞才是真正热闹了起来,这方作诗刚罢,那边又起,大家都是在文学上有一定造诣的人,没有比伴着乐声饮酒品诗更美的事了。
赵黛锦倒不是听不懂,只是对这些兴致不高。
她更喜欢那种故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话本,如今大多诗词都是歌颂景色和平铺直叙地叙事,感觉没意思。
吴基接过了她手里的签筒,竟然也投中了一次。
赵黛锦用眼神询问:不是说投壶技术稀烂?
吴基笑笑,摊手:“公主,只是运气而已。”
好吧,就像她上次也是运气。赵黛锦拍拍手上的点心碎屑,接过千笼的帕子擦手。
叶止行已经连续投中了四次,其他人大多在第一次时浪费了一根木签,最多也就中三次,最后顺利地拿到了赢家的奖品。
许多人都对叶家嫡子刮目相看了,印象中这叶止行也就是个病弱公子,自从三年前叶钧叶侯爷腿伤回京,叶家就没在朝堂上出现过。
赵黛锦对吴基道:“我去找找叶止行,去看看‘乘宴’到底是什么样的。”
吴基微笑,心道公主您可是醉翁之意:“公主去吧。”
他看出来了,公主的心上人就是叶止行,而且,二人还未心意相通吧?
公主暗中帮助叶家,还为他寻药;叶止行那边也不是流水无情,他都看到叶止行偷偷看公主好久了。
他很喜欢公主,但他大了公主足有六岁,比起夫妻来,二人的相处更像是兄妹。
他也早就有了心上人……
吴基对身边小厮吩咐道:“等这个结束了,跟我去一趟欢喜楼。”
——
“叶公子。”
叶止行回头,眉眼淡淡的:“公主不跟驸马一起走吗?”
日头偏西,冬游这算是告一段落了。因为叶止行得了“乘宴”的缘故,再加上叶侯爷上任京城护卫统领一职,不少人认为曾是武官之首,沉寂了三年的叶家终于要回来了。
叶止行好不容易才应付完那些官员,正想一个人清净,就被赵黛锦叫住了。
她道:“驸马有事先离开了。”潋滟的桃花眼定定看着他手里的锦盒。
叶止行忽然想起了姨母家里那只猫儿,它看新绣球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叶止行摇了摇锦盒:“公主想看?”
赵黛锦:“嗯嗯。”
又道:“你别晃了,那可是珍宝。”
叶止行本想暗嘲她几句她的驸马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话到嘴边改了口:“不是什么易碎的,也不算珍贵,公主想看就看看吧。”
他把盒子递过去。
赵黛锦道:“那我不客气了。”打开,把锦盒里的一片不明物取了出来。
质地坚硬光滑,像是鳞片。她放在阳光下看,能看到圆润漂亮的七彩色,就像是孔雀尾羽一样的光泽。
“这是什么鳞片?”赵黛锦把鳞片放回盒子中,问道。
叶止行答:“看这个形状,像是蛇的鳞片。”
赵黛锦:“所以,传说中的前朝珍宝,是一条活了很久的蛇?”
叶止行笑笑,收回锦盒:“也许是呢。”
这东西,还得带回去给华先看看。
两人一路无言,各有各心事,下山后分道扬镳。赵黛锦还跟叶止行打了声招呼:“叶公子再见。”
叶止行道:“回见。”
赵黛锦在千笼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回府吧。”
千笼答道:“是,公主。”
出来一趟没能找到萧喻,倒也没什么好失落的。江湖传萧喻擅长易容,而她上辈子到死都没什么武功,也没练出眼力,能看出来才怪。
不过无所谓了,等宫宴那天,她一定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