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2/2）

许青辞：“嗯。”

江绥傻眼——这是相信了还是不信？

下意识的，她觉得眼前这人颇为难缠，看似什么都说了，实则什么都没说。

“眼下姜梨尸首失踪，秦家口供也不可尽信。”颜珏道，“案子该从何查起？”

“总不能拉这人入伙，还得避着他，麻烦。”江绥烦躁地抿抿唇。

两人头碰头嘀嘀咕咕，显得极为亲密。

许青辞看了一眼。

他突然道：“秦家少爷近来身体不适，你二人注意些，小心别冲撞了。”

“是。”江绥立即答道，忽然灵光一闪，“身体不适？对了，我们可以从当事人查起，姜梨死了，阿渡查无可查，这不是还有秦允吗！”

“前辈，弟子二人身有要事，先行告退。”颜珏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对，似乎自己无形之中矮了一头。

许青辞这次答得飞快：“去吧。”

“走了走了。”江绥才不管那么多，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道：“秦允偏生这时候身体不适，明显有猫腻，说不定就是想掩饰什么。”

“情杀，仇杀。你更偏向哪种？”

“必须前者。”江绥脑瓜子转的飞快，“没听见刚才那妾说的话么？虽然只有断断续续一部分，但秦允姜梨二人之间定不像市井上流传的那么简单。”

“没有证据。我们只能从人际关系上入手，先一步拿到口供。”颜珏捏了个手诀，一只赤红的小狐狸活灵活现地蹦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眼前。

江绥道：“你叫谁了？”

颜珏还没答话，远处就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她目瞪口呆：“这么快？”

那人一边跑一边扶正自己带歪的书生帽子，长长的飘带在风中舞动，不知怎的缠在了头上覆住双眼，致使他的前进路线歪歪扭扭，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江绥生怕他一脑袋磕在树上，连忙出声道：“攻玉君，别来无恙？”

颜珏则果断多了：“三步。”

攻玉君当真就来了个急刹车，停在三步之外。

然后笑着跟江绥打招呼：“江姑娘安好。”

江绥感慨地看着他，想起这人也是大有来头。

《山海异闻志》有言：“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其瞑乃晦，其视乃明，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攻玉君便是烛阴氏后裔。

他天资聪颖怀珠抱玉，母亲又是青丘主的同胞姊妹，在钟山地位无可撼动，只等钟山帝君退位之后便可继承族长之位。不料六百年前七情之祸祸及钟山，烛阴氏伤亡惨重，钟山帝君连同夫人琅嬛一并战死，而攻玉君则被青丘救下抚养至今。

攻玉君微微一笑，温声道：“少君。”

他一双眸子生得极是好看，透亮迥彻，像是工匠精雕细琢的黑玛瑙，无光也生华。笑起来的时候似有水墨晕开，润泽软和，显得真挚又温柔。

颜珏递给他个东西：“去查秦允的生平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