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滴血的黑色羽翼（11）（2/2）

可为什么，他一个字也不解释。

“穆棋，对不起，我骗了你。”

眼前这个见到路边杀鱼都会不忍心，被一个玩笑就能惹到脸红心跳的单纯男生，却明明白白告诉自己——他就是背后那个害死了几条人命的凶手。

“为什么……是你。”

在林梵靠近的那刻，凌穆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声音像是从胸腔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再也不用漂泊。

耳边仿佛响起了那句令自己午夜梦回也会笑着落泪的承诺，林梵看着退后一步的人，心彻底死了。

就算再给自己生命，也没有意义了。

……

林梵是在初二的那年认识了凌穆棋。

那天他被几个人堵在厕所，就因为前一天自己着急去卖瓶子没有将作业借给其中一人抄，导致那人第二天被老师罚站。

拳脚落在身上的感觉他早就习惯，谩骂和侮辱他也已经麻木，他只希望这些人不要耽误了下一节课。

“死乞丐，你很嚣张么？”

有人朝着自己啐了一口，接着扯住自己衣领恶狠狠的道：“学都上不起了还他妈整天清高的不行，要不要哥几个赏你些瓶子让你卖个几毛钱？”

他说完以后，其他人立刻哄笑起来，然而看着林梵依旧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有人便拿起水管朝他身上呲水。

“哈哈！看他那**样！”

这次终于看见林梵狼狈的想要躲开，几人愉快的大笑起来，当落汤鸡一般的林梵瑟瑟发抖的站在墙角时，领头的那人掐住他的下巴道：“给我老实点，别以为老师喜欢你我们就不敢动你！”

因为天气转凉林梵穿得又少，此刻被水淋了个透脸色越加苍白，掐着他下巴的男生眉头一挑，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放开他，古怪的笑了笑冲其他人道：“你们说这死乞丐长得娘不兮兮的，该不会真是个没带ba的吧？”

有人领会了他的意思，立刻恶趣味的附和道：“是不是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几个人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立刻冲着林梵围了过来，而听到这里的林梵终于不由自主的恐慌起来，摇着头后退。

“哈，这会怕了啊死乞丐！你倒是别躲啊！”

有谁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下一秒轻轻松松的将他摁在地上，其他人拥上来又是又是乱mo又是乱扯，像是真的要ba了他的裤子检查。

“不……不……唔唔……”

林梵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却很快被人捂住了嘴，那双大睁着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操，这死乞丐竟然哭了，之前那么打他都没见他哭！”

有人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啧啧称其的说着，然后还掏出了手机准备拍照。

“留下把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们的话！”

校服的裤子本来就宽松，纵使林梵拼尽全力挣扎也阻止不了他们施暴。

“还敢咬老子！”

脸上又挨了几拳头，林梵绝望到崩溃，就在他的裤子被人一把che下来的时候，锁着的厕所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男生不耐烦的走进来，环顾一周后冲他们道：“你们待在里面吃屎呢么？别人还要不要上厕所了？”

“你！！”

有人被他这句话气到，冲过去就要动手，却被对方轻松制住然后一脚踹上肚子。

“cao你妈的比，你哪根葱？！”

看了眼趴在地上的人还捂着肚子呻吟，领头的人放开了林梵走过去，跟那个男生对峙。

“劝你说话嘴巴放干净点，你妈没教你怎么说话么？”

男生态度懒散，刚说完就出其不意的一拳，被打蒙了的人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怒吼着回击。

紧接着着，林梵就看见那个男生跟另外三个人打了起来。

等到结束的时候，林梵不可思议的盯着落荒而逃的几人和虽然挂了彩却始终占上风的人，内心汹涌澎湃。

“谢——”

一句谢谢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离开，甚至也没多看他一眼，林梵愣了愣好半天才爬了起来，有一丝的失落。

……

这就是林梵第一次见到凌穆棋的场景，但当时的他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而他也并没有给对方留下什么印象。

因此，他们真正的相识是后来的某一天，林梵在那个人眼里看到惊讶的时候——

放学回去的林梵在经过一个街角的时候看到有人打架，或者说单方面围殴。

这种事在他自己身上已经发生太多，他早就见怪不怪。

然而，就在他无意间看到堵住的那人时，瞳孔却不由自主的收紧，呼吸一滞。

是当初那个唯一帮过自己的男生。

知道是什么勇气让他就这样冲了过去，在一块砖头朝着男生扣过来的那刻，他硬生生的接了下来，然后，头破血流。

或许是他那股不怕死的劲让那些人忌惮，也或许单纯是怕惹出人命，那些人竟然就那么散了。

后来，那个男生告诉自己，他简直没见过像自己这么傻缺的人，竟然用脑袋去挡砖头，别人好歹知道用胳膊挡一下。

当时的自己只顾傻笑，虽然头很疼，疼了很久很久，但却从未有过的开心，因为——那个男生说了他的名字，凌穆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