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似我(2/2)
他一点都没有听到,埋首在我脖子间不断吮吸鲜血。
他的呼吸,由冰冷变湿热,从他鼻子内传送出来,温温的,麻麻的,痒痒的,这些是我在晕眩的漩涡中唯一的知觉。
最后的意识逐渐消失于脖间的温热呼吸中。
听到有人惊呼:
“谷痕!快放开云笙!”
“我……失控了!”
下一刻,一股力量灌进体内,身子似乎暖上一些。
一个久违的梦入侵。
那日……
天上有朵棉花团,在蓝天中蜗牛般慢悠悠游荡。我盯着棉花团一个上午的时间,它还没飘过远处那座山头,我都替它着急。
一个上午,马儿都能妥妥围着草原跑十圈了。
一个上午,那个家伙都没来找过我。
“呸!”
我愤愤吐掉口中的一棵干草。
清晨的时候,我在他面前也这样狠狠吐过一棵干草,甩了一个臭脸给他。只因我晃悠到他帐篷的时候,一掀开帐篷帘子,居然瞧见一个黄毛丫头缠在他身上,与他闹得欢天喜地。
当时我正叼着一棵草,一时手里也找不到什么东西出气,遂当着他俩的面,凶狠地将口中干草呸掉,甩头扬长而去。
时间过得贼慢。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才在头顶响起:“篱儿。”
切!才知道过来!
会不会晚了些?我都生气好几轮了!
他和以往一样在我身侧坐下,解释一样说:“早上有事情处理,没能找你说清楚事情呢!”
我没搭理他,盯着天上那朵棉花,心想:这棉花飞得真是够慢的,一次飞过不行吗?
慢吞吞的,真让人讨厌!
他没继续解释,反而笑着问我:“一个早上都在生气啊?”
说话讲一半,留一半的,真让人讨厌!
我不吱声,瞪他。他却开心笑起来。
我对他的表现十分不满:“我生气,你还有脸开心?”
一怒之下,我一推他肩头,将他推得躺在草原上,然后一翻身,骑到他身上,我凶神恶煞抡起拳头,作势要挥下去。
他忙笑着用手拦在上方:“我不是因为你生气才开心的,我是因为你吃醋才开心的。”
我脸一沉,这家伙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居然还有这种特殊癖好?
他低声笑了好久,柔声哄道:“你先下来,好吗?”
“不好!”
我拒绝谈和。
他颇为无奈:“我们还没成亲呢,女孩子家家,注意一下形象。”
话音一落,他的手游龙般缠绕上我抡起来的手臂,轻轻一使劲,眨眼间将我打横着抱进了怀里。
他圈着我肩膀轻轻摇着,哄了我好一阵,然后变戏法一样腾地亮出一个玉佩:“早上湉欢是想要这块玉佩,她喜欢得很呢!非吵着要。可这玉佩对我们来说很特殊,我不能给她,这是我上次在雪山摘雪莲时,特意寻来玉石雕刻而成的,传说恋人双双把名字刻上去,就能永远在一起。”
他翻了一下玉佩,拇指指腹抚过玉佩边缘的几个字:“这玉佩是我刻的,你看,我还亲手把我们的名字刻上去了。”
我撇撇嘴,将玉佩夺过来,高高举起放在蓝天大幕中仔细端详,玉佩雕工精巧,图案精美,清澈透明。
我的名字刻在边缘一角,他的名字紧紧依在一旁。
这样……
就能永远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