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真混(2/2)
他一双幽深眼眸全是肃杀,我几乎要怀疑自己活不下来的时候,他又猛地一甩,将我扔垃圾一样投掷于地。
嘿,这厮果真不能杀我啊!
但此时气氛依旧逼仄紧张,我知自己言语有失得罪了他,遂立即认错:“三爷,方才是我胡说八道,以后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多说一句。”然后又卖可怜:“我不过是一介贫民,为生活所迫落身青楼,实在可怜得紧,如今别无他求,只是希望三爷能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可以,你得替我做点事情。”
“您说!”
“一、留在悦来楼,帮我盯住这座楼里的情况。二、找出朱雀。”
“不行!”我想也没想就断然拒绝,什么和什么啊?要我给他做眼线?出卖谷痕的事情我做不来!还要我去找那什么朱雀,这不是为难我吗?
于是我驳回去:“一、我才来楼里不久,走条路还能迷路,对楼里的情况甚是不了解,担不起这个重担。二、三爷你如此神通广大,又走南闯北均毫无所获,我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话音刚落,只见楚逸一脸阴沉,盯着我一挥手臂,一道青光向我劈来,直击胸口。
我深知无法躲避,只能退而求其次,交叉双手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招。他内力委实强大,非我等闲之辈可以抵抗,力道隔着我的双手打在我的胸口上。
我痛哼一声,一会儿后喉间传来血腥味,眼见一口鲜血就要吐出,我强自镇定一吞,只余一丝血丝从嘴角溢出。胃里霎时传来翻江倒海的恶心之感,一阵痉挛过后,我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不自量力。”楚逸冷哼,“我并没有与你商量的意思。”
呵,容不得一丝忤逆,有权力了不起啊?
可……打不过就要认栽啊!眼前唯有先应允再伺机行动了,反正怎样都好,不能与他对着干就是了。不然他要是再给我一掌,估计要一命呜呼了。
这厮下手可真重,胸口一阵阵疼痛传来,且越来越明显,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困难,十有八九被打出内伤了。
楚逸心思敏锐,洞若观火,许是虽我表现得唯喏,却还是能捕捉到我眼里的狡黠,冷不防地便抛出一句:“我劝你莫要再想法子潜逃,上次逃脱先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必断你双腿。”
“是。”我冷汗直冒,楚逸这厮莫非长了双鹰隼眼,传奇般锐利,仿若能看透人心。
不敢再与他对视,我赶紧低下头。这事还需从长计议,逃跑会离开谷痕,不逃跑便要受楚逸所控,真是恼人呢!
“哦,对了。”他好像想起什么一样,“你若逃跑,我不单只会断你双腿,连同京城里的白氏父女和那天楚深背后的那个男子,我也会让他们吃点苦头。”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跌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发怔。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与白家和简小灿的关系的?如果没有记错,进悦来楼后,因为要给白芷送银子,我只与她见过一次面。而简小灿,莫非在紫玉兰间一次无言语的眼神交流,就让他看出来了?
楚逸,观察力着实可怕。
如此,那我想走也走不了了。
“放心吧。”我挫败道,“我不会走的。”
楚逸那日在紫玉兰间便将我认出,今日不过来再次确认而已。当日认出我来,却不打草惊蛇地将我留在这里,他会那么放心?不会的,只有一个解释,他在这楼里必有眼线,从那日起,便有人盯住我了。
会是谁呢?我脑袋里闪过很多面孔,从楼里的姑娘到丫头杂役,都想了一遍,就是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当初听闻谷痕在悦来楼,我不假思索便想进来找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悦来楼也许会是一个牢笼。这里是京城第一红楼,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各道消息相互走通,其实一开始便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我也没有考虑过三爷作为贵族子弟,兴许也会来楼里,万一碰到了呢?
还是我自负于自己的画妆技术,天真以为他根本认不出我?
都有吧。
待回首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