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雳(2/2)
若涵一头大汗的跑进来,南雅正在将那面团揉了又揉,她先将那小姐骂了一顿,恨自己当时不在,若在的话一定要掴两掌在她脸上。拉了南雅的手道:“你是怎么了,她骂我我倒没生气,你怎生气成这样。”
南雅不自在的推着她出去,道:“没多大事,你且让我静静!要落雨了,你快回去!”
若涵见她神色恍惚,又把青儿叫过去询问,青儿略说了,愤愤不平道:“甚是跋扈,骂南雅姑娘是看家狗呢,那些丫鬟说话更是难听,连带今天的贵女们脸上也不好看,早早走了。”
若涵一跺脚跑了出去。
傍晚时天终于落下雨来,先是哗哗急急下了一阵,后面如涕如诉般下个不停。青儿靠在廊上,见从屋檐上不停滴下水来,暗道:“这雨且要下上一阵呢!”突听有人急着叩门,打开一看,却是自家少爷,斗篷里衣服全打湿了,一进屋就要找南雅。
众人约莫是为今日之事,却也隐隐吃惊,见怀川不待引路,就往后院去了,更是面面相觑!
怀川急急敲开了南雅的房门,道:“便是再伤心,用刀剪时也要留意手指,何尝伤成……”眼南雅双手完好,怀中的金疮药掏了一半便顿住了,索性掏出来放在桌上,坐下道:“我听若涵说你伤了手,是以……是以送药过来。”
见南雅满面沉寂,道:“今日的事我听说了,总有些不知好歹的人,凡事放宽心。”把拳头放在嘴上咳了两下道:“那日若涵在茶楼上原也是胡说,从未定下方家那里……我……我和涵儿一样从来把你当知己的,我……你……”
南雅道:“少爷吃盏茶略避避雨就走吧,以后也不用来了,此处女子众多,凡事多有不便。”
怀川满面通红的站起来,自觉今日嘴笨的厉害,待转身走出去时,又起了心性,转过来道:“你不用担心,虽说官民不婚,若是你被官太太认了女儿,求了舅舅劝母亲,一切便顺遂,只是要待我些时日,我定……我想好了,不求官场腾达,也自有法也会护得你们一生顺遂,家族兴旺……”
南雅转过身,闭眼道:“若是你舅舅知道我是若华,还会不会劝你母亲?”
闪电照出怀川一脸惊诧,一阵雷鸣过后,怀川道:“你说什么?”
南雅转过身来,满面泪道:“我说,我是欧阳若华,是欧阳昇的女儿欧阳若华!”
又一声霹雳,怀川跌坐在椅上。
门突然被撞开,若涵冲进来指着南雅道:“你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骗子,你这个居心不良的狐媚子,算我白认识你啦!”说着已涕不成声,死拉了呆若木鸡的怀川往外走!
南雅见他们穿过雨幕,走出院去,脸上已是大雨滂沱。
该来的总是会来,该走的也是要走的!
自己去了许渊,丢了姐姐,弃了仲永,却阴差阳错的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如今并着涵儿一起失去了。自己才是那天煞孤星!
走得好,走得好!如今又剩我一个了!南雅时哭时笑,如癫狂了般。
雨下个不停,南雅呆坐了几日,写了信并些东西拿给青儿,让她送给涵儿,自己收拾了,冒雨回到余婆婆处。青儿那日见过这三人形容,不知内情,却也不敢去问。见拦不住她走,急匆匆送了信回府。
怀川到家就病倒了,眼睁大大的盯着屋顶,后面便发起烧说起胡话来,若涵见他一时“南雅”一时“要遭天谴”的混说,也不敢让母亲听详细了,自己哭着伺候了几日。欧阳夫人急着寻医问药,到了第五日才退烧,只是闭了眼大睡,大夫查了只说心病需心药医,欧阳夫人把他身边的人查问了个遍却也没问出什么。问若涵也是支支吾吾,急的连日里责骂她,却也不见她回嘴。
这日青儿带回南雅的信来,若涵避了人在哥哥耳边说了,见他微睁了眼要起身,把左右支开,上书:吾兄吾姊:吾早年间失忆,前事均已忘却,偶在梦中复忆,年幼时阿爹的疼爱呵护。如今想来,吾之甜蜜乡,汝二人之苦难场。每思至此,愧不能当。若吾重选,惟愿从未致此世,得吾姊自在喜乐。
吾常孤身自苦,如今得见兄姊,却难再见!时也命也!
彼时吾犹在梦中,得父命所换“银团”一个,许渊道其重要,吾不知其为何物,如今奉上,愿吾兄得偿所用,聊表妹之愧心!
雨晴居原姊之所助,或有收获,现将原物奉上,望姊笑纳!
兄姊之恩,片纸难书,前路漫漫,永不再见!
妹南雅泣书
读罢,怀川把头扭向里侧,眼里含了泪儿打转,若涵带着哭腔丢了信在床上道:“轮到你说永不再见了吗?哪个想要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