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留(2/2)
话未说完仲永就低了声斥骂:“蠢才蠢才!”恨不得一脚踹去。
巧凤惨白了脸哭道:“我原想着姑娘听到老爷疼惜之心,会…高兴呢!”
仲永摆手骂道:“你快噤声吧,好事全让你个灾星搅乱了!”
巧凤捂了嘴,去灶下呜呜的哭。仲永到了那偏房门前,几欲敲门进去,又不知如何诉说。突想起一件事来,急急敲了门道:“妹子,你快开门,我有话谈。”
南雅道:“我歇下了,明日再说罢。”
仲永道:“妹子可记得你托我的事,现下有了消息,只记得和妹子谈话,倒忘了交待。
只听得鞋趿拉的“沓沓”声儿,仲永得意的站直了身体,等她开门。
这招果然管用,南雅衣服最上面的扣子都没来得及扣齐,锁骨若隐若现,仲永把眼神避开了,走进屋去。
屋中只一张床,靠窗一张桌,另有一只椅凳。桌上放了笔墨,瓷瓶里一束野生黄色小花,除此便再无其他。
仲永道:“妹子不想和那丫头一起住,着她搬过来就可以,何必委屈自己?”
南雅道:“这里也住得,没什么不好。李兄可是得到我那姐姐的消息了?”
仲永略一思索道:“打听到强娶她的那个男人的地方,那人果然泼皮,死不认的。你也知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我初到南地?因不知你那姐姐相貌,也没见了真人,全没一点证据,怕是下次再往南一次才行。”
南雅深信不疑,呼吸急促道:“若果真寻得张三,那便是八九不离十的能寻到了。我姐姐辫子粗黑,鹅蛋脸盘,笑起来有个酒窝,个子和我差不多……唉,这两年没见,不知变了没有,还是明日找画师画了像给你拿着才好。”
仲永看她一会儿皱眉思索,一会儿击掌大叹,面色灵动,心中也欢喜起来,仿佛自己真去找了般,道:“待把画像带南边去,我找人盯着,一见你姐姐,便把她接衙门去,现下不是逆王那时候,我见他还敢嚣张。”
南雅点头道:“正是,若实在不行,我跟你去一趟也好,总是我认得更准些。”
仲永见她话多了,也不急着出去,一句接一句的说东说西,巧凤也识趣没来叫着吃饭,过了晚饭时,还是不停谈论一路上见闻,南雅在床沿边坐了许久,忍不住催道:“李兄一路疲乏,还是用些饭早歇了,明日我画了像,再商议其他。”
仲永谈兴未尽,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回去用膳休整。
第二日多睡了两刻钟,一起床又不见南雅,巧凤奉上饭食说姑娘去街上寻画师了。仲永也不细问,见南雅不喜巧凤,心中又怪她办错了事,说错了话,言语间多不耐烦,巧凤更加谨小慎微起来。
初回应城,许多事务要打理,仲永也没敢在家多待,匆忙出去一一办理妥当了,忙到晚间才回家中。见南雅把那画像放到他屋中桌上压着镇纸。见院里她那屋还有微光,便又拿了去找南雅,走至门前依稀听得水声,把眼从门缝里偷偷望过去,床后隐蔽处南雅正泡在大桶里,用半个葫芦瓢舀了水从裸露的肩上缓缓浇下去。那水珠在灯光下似反着光,仲永心中怦怦直跳,口中干涩,两只眼儿片刻不舍得离开,扒门前看着她洗完,起身,披了衣服。怕她察觉,贼头贼脑轻声回到自己房中。手中的画像早已被手汗阴湿,一颗心要跳出来,浑身的火烧火燎勾起临行前的心思,直烧成熊熊大火。
鬼使神差的,他又回到了那屋前,屋内已是漆黑一片,仍是敲了门。南雅一听是问画像的事,马上起了床,衣服还算齐整,只头发披散着,让人心里痒痒的。
仲永咽了下道:“不知是不是撒了茶水,画像看不分明,我明日事多,怕来不及,才叫醒妹子。”
南雅接过去看了看,把它铺至桌上,用蜡烛照着,道:“只在手臂的衣服上,却也不妨事,我添几笔也无妨。”说着拿了笔轻轻描了几下,又拿嘴轻轻吹至半干。
自语道:“望姐姐长大了,却变化不多,不然可真要一个个地方找了,你记得告诉找的人,她一笑起来有个酒窝……”
说着话一回身,却和不知什么时候贴上来的仲永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