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2（2/2）

安凤梧会意道:“许兄，以兄弟愚见，你和卢轩即刻动身，从江州北上，上都那边还等着复命呢。以你们的身手，罗将军再助你们一把，定能安然到达。”

“我和卢轩？”，许渊惊道，“安兄此话何意？”

卢轩道:“欧阳家的意思是先不让二小姐回中都。”

许渊微皱了眉道:“宫里派的卫大哥怎么说？”

“他们一向口紧，也没说什么，不过也未过问过二姑娘。”许渊克制的锤了下桌子。

安凤梧道:“许兄，如今时局变幻，不是一年前了。如今北面局势紧张，上面怕是要各方稳定为主。眼下你还是先回去复命，你我学得一身本领，又逢此时，正是报效的好时机。二姑娘如今就算回到府中又能如何，情况未明，怕是面子上都不得风光的。”

见许渊仍是不语，又劝道:“若是执意带二姑娘回去，江州可是罗将军管着，欧阳夫人又是自家妹妹，你想岂不是给二姑娘招祸端……”

“不如你在军中磨砺一二，待北地一平，还怕没有来日？”

“你若仍不放心，交于我看着也好，我你是知道的，虽不才在此地护个人还护得。”

一番话说的许渊的面色由晴转阴，由阴转晴，变化不已。

问道:“江州那边授意的？”

卢轩道:“欧阳公子托我在此等候，正是为了转答此意。府上说在欧阳大人冤屈未雪之前，二姑娘暂不回中都，以免事变。期间会交由江州府保护她的安全。”

他盯了安凤梧一阵，似要看出点什么来，最后一拱手道:“如此，便拜托安兄了！”

安凤梧，拿出一个牌子，坦然道:“南北街道中间第二条巷子末尾，有个刘婆婆，你让二姑娘将此给她看，旁的什么也不用说，她自会安顿打理。”

许渊听了并不说话，又对卢轩道:“明日辰时，你在前面的路口等我。”

也不道别，转身出去了。

许渊路过熙攘的大街，在街头的小摊处买了梳子，见旁边有个小巧的镜子，也不管价格一起买了。摊主打趣道:“这位爷，是送给心上人的罢！”，见他冷着面孔把东西揣在怀里，赶忙闭了嘴收钱。

一路上的东西，好似二姑娘是全没有的，一时却不知从何买起:“多留些银子给她，需要时慢慢买了用也好。”这么想着，就到了茶摊旁，果见她没离开那茶摊半步，桌上还放着半个

白薯，见他来了，一脸是笑，拿起桌上的烤白薯给他道:“你晨间没吃东西，给你吃吧。”

许渊没接那白薯，拉了她到旁边的摊上一口气买了五六个包起来，她兴奋的左右手去拿，却也拿不下。不得已抱在胸前，笑的像个小傻子。

她一路上叽叽喳喳，许渊却说不出话来。

到了山洞，她放下白薯，往草堆一坐，不经意似的说:“说吧，有什么事？”

许渊把镜子和梳子掏出递给她，道:“我，我要先回中都，把你托给可靠的人照看，过些日子，若我活着，我一定来接你。……我一定活着回来接你。”

二姑娘将那梳子和镜子翻来覆去的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说:“好，我信你。”

许渊喉头心间有好多话，一时却也说不出来。

“许渊，过几年我便长大了。”

许渊怀里取出之前收的牌子，交给她道:“会有个刘婆婆照料你，有事直接跟刘婆婆说，不要自己委屈，若有急事，可去吉福巷找一个姓安的，他见了这牌子，便会帮你。”

“好”

“这些银钱你拿着，用完了向那姓安的取就是，不必客气！”

“好”

“这把匕首也留给你吧。”

“好。”

“庆阳人多事杂，凡事听那刘婆婆的，不要乱跑，不要轻信他人。”

“好。”

“姑娘平日好好吃饭，白薯虽好，吃多了也会反酸。”

“好。”

……

许渊望着眼噙泪水的南雅，眼眶一热，心下不是滋味，扭身出了山洞。

远处山影连绵，在黑夜里没个尽头。许渊对着那山心潮起伏:二姑娘常说她孤身一人，没人疼爱。她没了爹娘亲人，嫡母兄长却不认她，她的养父却要卖她……群山为证，不管以后如何，我许渊就是她的依靠，我定会疼她爱她，一辈子敬着她，再不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