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督察府(2/2)
怀川低了头,不置可否。
夫人接着说:“可曾说了我的意思?你舅舅怎么说。”
“舅舅说娘考虑的周全,眼下没有定论,她姨娘又是南王边的人,怕给家里引来祸端。”
“可对那许渊讲了?”
“没见到他,特意吩咐了,让他手下的卢轩候着。”
又微微近了夫人一步道:“舅舅说,他会留意。”
那夫人这才点了点头道:“涵儿和祝家姑娘约了去普化寺上香,晚些时候回来,她念叨你好几天了,不想今日刚出门,你就回来了。”
怀川见母亲说起妹妹,嘴边也微露笑意:“我怎说没见她,原来出去疯了。”
当下夫人叫来傅嬷嬷,给儿子备了午饭。母子俩更是说了一番贴心话,烘的整个督察府也慢慢暖了起来。
午饭后不久,母子俩正在厅里说话。
“母亲,母亲!可是哥哥回来了吗?”一个穿着精致素雅的小姑娘呼哧呼哧的跑着进来,头上的钗环松松的歪在一边,似要掉下来了。等她跑进屋,才气喘吁吁跟进来一个丫头。
急的傅嬷嬷连声道:“可慢些跑,我的小祖宗,仔细摔了。”
“你让她摔,摔一跤才知道疼呢,”夫人嗔怪道,“疯疯癫癫的,哪像个快14的?”
那姑娘听而不闻,直跑到哥哥面前,拉了他的手撒娇道:“哥哥,你怎么趁我出门自己回来了?”说着围着哥哥打转,“可曾带了好玩的给我,快交出来罢。”
夫人笑道:“你这疯丫头,疯的头发乱糟糟一身是灰,到了屋不给你哥哥见礼,开口就讨东西,你哥哥此行又不是去玩,哪得这功夫,你不得胡闹!”
姑娘这才胡乱给母亲哥哥行了礼,急问哥哥道:“行了礼的,东西呢。”
夫人又欲开口,怀川笑着拦道:“母亲,妹妹一向如此,要改也不是一日之功,我看今日就不要拘着她了”又向妹妹说道:“东西是有,不过你得先让傅嬷嬷把头发梳了,我才给你。”
那姑娘一听,急慌慌嚷着自己先去找梳子了,惹的夫人又是一阵嗔怪。
夫人道:“川儿,人都说我命好,有儿有女,你我是千万个放心的,只是涵儿,我真是担心。都怪我,往日她总说你父亲不疼她,我便纵容了些,竟成了这副模样。如今一日日大了,总让我头疼。”
怀川道:“母亲不要过于自谴,这些年父亲不在家,你多疼她些也是自然。至于妹妹是要好好教导的,就算以后,我也会护着她周全。”
夫人本想说怕是护不了一世,但见儿子语出诚恳,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少顷,那涵儿梳了头出来站在一旁,一双眼东瞧西看。她母亲心下明白,叹了口气道:“你哥哥也累了,该回去休息了,他这一段时间很是辛苦,你不要一味撒娇卖痴,缠了他烦他,都去吧。”
涵儿巴不得一声,拉着正在行礼的哥哥就往外跑。
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东问西,那怀川也不烦,只是笑着打趣她。到了东边自己的屋子,命小厮把个盒子取出,里面一个银饰,似是街头的小玩意,不贵重,胜在稀奇,涵儿欢喜不已,拿在手里摆置。
“年节还没过去,你不陪着母亲,怎么到处疯跑?”
涵儿撅嘴道:“母亲日日不是啼哭,就是敲那木鱼,我在家这也不许那也不让,见了我不是哭就是骂我不晓事,我只有躲出门去免惹她伤心。”
“这么说,你倒是有道理的啦?”,怀川道,“父亲去了,母亲伤心,我不在家,你也该多劝些,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没心没肺的。”
“我知道她伤心,这么久了,总是哭,她总是说父亲如何如何,可父亲活着的时候,也没回来过几次啊。不曾记得我们的。”
怀川收了笑容,正色道:“瞎说,该掌嘴!”
涵儿却并不真害怕这个哥哥,继续争辩道:“南边那妹妹,比我小不了几个月吧,父亲就是来信也没问过我一字半句,他本就不喜欢我,不喜欢母亲,只喜欢南边那狐媚子母女俩!”
“你……”怀川气的扬起手,却没舍得落下。怒道“你一个小姑娘家,这些话从哪里听得,休的胡言乱语。”
涵儿见疼爱自己的哥哥扬起了巴掌,虽未落在身上,却哭起来:“哥哥不疼我了,哥哥也不疼我了!”说着把那银饰往地下一掼,哭喊着:“再也不理你了!”跑出去了。
怀川默然,看来是要好好跟母亲谈一谈,让她多分些心在妹妹的教导上。
顿了会儿,把那银饰捡起来放进木盒里,叫了小厮说:“回头给大姑娘送过去。就说我说的,回头带她去骑马。送完回来,我还有事吩咐你。”
那小厮应声退下,怀川急步到书桌前展开信纸,写起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