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2/2)
“我们的工作很辛苦的,时间长,晚上10点半才下班,想必您这个年龄的人……”到此处怕是刘亚男会应下似的“工资呢也不高,拿到手才3000不到,真的是很辛苦很辛苦,你恐怕是不能接受对的吧?”
找了半个月的工作了,标准早一降再降,若是他们愿意收下自己,她是不怕这些条件的。如今就算她愿意,招聘方也不愿意,那话里话外的是嫌她的长相老,年纪大。更可气的是她自己也这么认为!
竟这么忍着不快唯唯喏喏的出来了,连句狠话都不曾说。“我从来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这句话永远和刘亚男无关。她一般就是当场反应迟钝,过后慢慢生气,然后丢在心里的沼泽里沤朽遗忘。比如现在:
“呸,再不吃你家蛋糕了!”
这发泄连同自己都深感可笑,这种中高档的地方,除了给儿子偶尔买来当做课业进步的奖励,一年到头,能消费多少呢。来不来的,就当是个反击罢了。
这种反击在她以前的生活里百试不爽,世界那么大,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她深信这个鸡汤。
只是今天“饮”来并没如期换来释然。一股说不清的悲凉涌上心头。
转眼,自己竟是35岁“高龄”了。自儿子出生到如今小学四年级,除去儿子幼儿园中班时上过半年乏善可陈的班,基本上都是赋闲在家。若是收入尚可的人家也罢,勉强撑到现在,老公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只不便明说话头言语已带出来了。想当初上班时今个家里有事,明个孩子病了,吃了老板的挂落,老公还说你那班也挣不了许多,平白生气,算了别干了。如今却常貌似无意的提起异乡人一个人挣钱养家的艰难,村里谁家两口一起打工买车买房,感叹一番!特别是去年孩子爷爷生病花了一笔之后,更是捉襟见肘,眼看孩子要用的钱越来越多,刘亚男也不是不知道生计艰难,也下了决心重新去找一份工作。
虽然老公说自己忙工作,奶奶忙着照看爷爷,孩子也不能送寄宿,但还是支持她上班的,毕竟,孩子同学的妈妈大部分还是可以找到工作的。
虽然,以不出众的条件穿行在不多的应聘机会面前,她还是愿意的。
既然自己愿意了,这点事算什么!谁让自己百无一用呢,活该如此!
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刘亚男哼着小曲去接孩子去了.
学校门前的马路拥挤这各种过路汽车和接孩子的电动车以及乱穿马路的行人,已经安利好自己的刘亚男没见到儿子小明。
果然,她出门没择好日子。先是应聘被“请出”,如今被老师“请入”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班主任义正言辞的训斥着她:“答案发在群里,还会连着两天检查错,老师一天要看两个班100多人的作业都能挑出错误,你们这些家长连自己孩子都不关心,全指望老师?孩子是聪明孩子,被你们这些家长的漫不经心给耽误了……”
等领了低头耷拉脑的儿子出来,校门口的家长和孩子已走的没有一个了,她拉起了还在僵笑的脸,她想起了儿子每天写作业时的拖拖拉拉,字迹潦草,想起来每日的提心吊胆,想起来自己的无奈和心酸,种种种种!她咆哮着,恨不能把胸膛撕开,让那股闷气走开。都是你!都是你!我才有今天!
她越走越快,径自过了马路,不管身后的儿子是否跟来。
“妈妈,我不敢过去”,刘亚男闻声转身,余怒未消的她看见小明哭兮兮站在马路中间看着她,也看见路边斜坡上一辆小货车疯似的冲过来。接下来的事来不及思考。
一切,都太快了,快的她没来得及觉得疼,快的没来得及再看一遍被推坐在路边的儿子呆呆望着她的孩子是否安好。
更快的没来得及跟孩子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