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项字大旗（2/2）

“当然可以，明天就能绣好给你。”

“谢谢媳妇儿！”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便又匆匆离开了。

收拾好东西，我便连夜赶工绣旗。我知道，这面旗对他和项家军很重要。不过，一面哪够，我得多绣几面。

只是，在绣旗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料到，它们能飘遍大江南北，飘进秦王的咸阳宫，最后却又在垓下的战火中化为一抹灰烬……

项字大旗在高高的城楼上飘起，在辽阔的吴中大地上飘起。从此，羽和叔父带领八千子弟，踏上了起义反秦的征程……

纵然此一程艰难险阻，危机重重，无法回头，但男儿本应有志在胸，堪负大任……

“小姐，快放下，奴婢来洗吧！”薇儿紧张地抢过我手里的衣裳，仿佛我洗个衣裳是多大的事儿似的。

“薇儿，我可以的！”我执意自己洗，随即又把衣裳抢了过来。

“不行！你可从来没干过这种粗活。”

“薇儿，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一下。”

“小姐有事尽管说！”

“你看这项家，虽然在吴中有些名气，但是日子过得确实很拮据。要不，你还是回自己的家吧，也不要回虞家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好好地过日子……”这话真是难以启齿，可我依然要狠下心来……

“小姐，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只要跟着小姐，奴婢不怕吃苦。”她着急地道。

“这件事儿，我想了好几天了。一方面，你在这里会跟着我受苦，另一方面，项家也多一口人吃饭不是？再者，你伺候着我，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他们难免会觉得我娇里娇气。”

“小姐……”她的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我看着也心酸得难受，如刀剜一般。可我告诉自己，一定得忍住眼泪。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早已把你当成了妹妹。这个你收下，当是我给你的嫁妆。”我把手上的玉镯取下来，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小姐，我不要！你别赶薇儿走好不好？薇儿不走！薇儿要伺候你一辈子！”她扑通跪在地上，把镯子摘掉，塞到我的手里，然后紧紧地攥着我的裙角，大哭起来。

我又把镯子塞给她，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你走啊！”

薇儿与我朝夕相伴十多年，给我洗衣做饭，逗我开心，陪我溜出府去，与我一起成长……她已是我不能割舍的亲人，若非情势所逼，我怎会赶她离开……

“小姐！小姐！你一定要保重！”她哭了一会儿，终是起身走了……

她走了以后，洗衣做饭、刷锅洗碗，几乎所有的家务活都是我的了。我想，我一定可以做好的……

突然，有些想家了，于是，我独自回了一趟虞家。说起来惭愧，成亲后我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爹娘，惜儿回来了！”我在院子里大喊。爹娘和嫂嫂听到我的叫声，瞬间跑了出来。

“惜儿，你终于想起回来看看我们了！”我娘又哭了起来。

“娘，别哭啊！快好好看看我，只怕以后可能回来得更少呢。哥哥呢？”

“他天天不在家，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快去屋里说话吧！”我看到爹爹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惜儿，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嫂嫂擦了擦眼角道。

“嫂嫂，快坐下来说会儿话，我不在家吃饭，一会儿就得回去了。”

“羽儿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爹爹托着茶盏忽然问道。

“他最近也是忙得紧。”

说了一会儿话，喝了几盏茶，我便匆匆地离开了。没有想到，这一次分别却成为了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