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釜沉舟（2/2）

我知道，他这是在为粮草而发愁。现下正值严冬，道路湿滑难行，粮草不能及时供应，若不能速战速决……</p>

我不敢往下想，为他倒上酒，而后坐在旁边的地上，托腮看着他。好喜欢这样宁静的时刻。</p>

“子惜，好久没舞剑了吧，给我舞一段。”羽放下酒碗，突然想看我舞剑。大概是自己喝闷酒太无聊了吧。</p>

鉴于他这段时间总是不太顺心，我便给他舞一段吧。</p>

这是我自随军之后第一次舞剑，不免有些生疏，舞起来怎么都有种在战场上打架的感觉，好在渐入佳境，越舞越起劲儿。</p>

“你这一舞，大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魄。”</p>

噗！我以为他会赞叹一句“舞姿真好看”之类的话……</p>

寒冬腊月，平原津寒风呼啸，冷冽刺骨。</p>

“谁人愿做先锋？”羽遥望着河对岸的巨鹿城。他的身后是五万楚军精锐，楚旗和项字旗在风中猎猎招展。</p>

“末将愿领兵先行！”英布坚定地走向前。他确实是先锋的合适人选，既勇又狠。</p>

“好！英布、蒲将军！”</p>

“末将在！”英布和蒲将军异口同声地道。</p>

“各率一万精兵渡河，截断秦军棘原与巨鹿间的粮道。”</p>

“末将领命！”</p>

英布和蒲将军不仅截断了秦军的粮道，也将章邯与王离的军队分隔开来。</p>

战报传来，羽开始了下一步行动。</p>

“传令英布和蒲将军就地坚守，抵挡章邯军，掩护主力进军。”</p>

“诺！”</p>

他率领我们迅速渡过黄河和漳水，却下了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p>

“全军将士听令：每人备足三天的粮食，将所有船只凿沉、帐篷焚烧、炊具砸碎！胜可活，败则死！”</p>

“楚军必胜！楚军必胜！”呼喊声响彻天地。</p>

马上就要开战了，我也不好多问。不过，破釜沉舟之举确实大大鼓舞了士气。</p>

我终于能拿着弓箭和惜羽剑上战场了……</p>

我把嫂嫂给的护身符解下，正欲系在他的腰带上，却被他一把抓住。他拿过护身符，又小心翼翼地为我系到了原处。</p>

“你平安，我就平安！”他扶着我的后脑，双唇轻轻印在了我的额头上。</p>

狼烟滚滚，战鼓声声，王离率军应战，两军瞬间混战在一起。</p>

洁白的雪花，渐渐将血色掩埋……</p>

我见一个人举刀向哥哥砍去，忙收起惜羽剑，挽弓射向了他。他穿着副将的铠甲，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苏角。</p>

楚军将士在羽的带领下，奋勇杀敌，一天之内，九战九捷。各路援军与城内的赵齐联军作壁上观，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直到战争快结束的时候。</p>

此战秦军溃败，主将王离被俘，副将涉间拒不投降，引火自焚。</p>

羽一战成名，从一个平凡的、不知名的将领，一跃成为反秦联军的统领。</p>

“厉害啊，竟然射杀了苏角！”羽一边说一边向我走来。</p>

“他是苏角啊，谁让他要杀我哥。”我忽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转身就跑。</p>

“别跑！我看看，受伤了吗？真不知道给你弓箭是对是错了……”羽一把将我拽到身边，翻看了数遍，无奈地叹息道。</p>

韩信就持着天龙破城戟在后面看着，依然不悲不喜……</p>

胜利，使定陶战败和叔父战死的阴云，渐渐消散……</p>

“子惜，快帮我脱了铠甲！”刚回到帐内，羽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急急地唤我。</p>

我赶紧跑过去为他脱下铠甲，却见他左侧肋骨下好大一片血，浸在洁白的内衫上，如同雪地上盛放的血梅，如此醒目。“好多血，我去叫人！”</p>

“别声张！”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p>

“那你的伤怎么办？”</p>

“你来处理！”</p>

我闻言，来不及细想，颤抖着双手脱去他的上衣，入目是一道长长的伤口，由肋下直直地滑向肚皮，血肉往外翻咧着。</p>

别人都以为他从来没有受过伤，其实那都是骗人的，他的身上有很多很多的伤，大大小小……</p>

怪不得有时从战场回来，他连续好多个晚上都不到我的帐内。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军务繁忙，竟然没有发现他添了新伤，直到伤疤渐渐多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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