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噩梦（2/2）

“子兮，不哭。”

鲜血浸湿了我的白色长裙，化成了一朵朵黑色的玫瑰。

他苍白无力的笑着，松开双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推到了白光中。

在恶魔的嘶吼声中，长廊轰然倒地。

心脏疼的厉害，我费力搜刮着脑海每一处，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子兮这个名字。

他是谁啊？

子兮又是谁？

而我究竟又是谁？

啊啊啊啊啊，头好疼，好疼。

就在我思考这个问题时，医生的声音又环绕在了耳边：“你是小小，记住，你叫林小小。”

我睁开了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小熊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身旁，我掀开被子，白色的长裙上没有一朵玫瑰。

还好是个梦，我直起身，僵硬的扯动嘴角，想要给床边的医生一个微笑。

他紧皱眉头，俯下身用薰衣草味的手巾细细擦拭着我额头密布的小汗滴。

他伸出手，掌心静静躺着一堆红红绿绿的胶囊。

“乖，吃药了。”

他端起床案上的热水，吹了吹，试了下水温，小心翼翼的递给我。

我没有接过。

因为我在想，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以及我真的病了么？

我不想吃药，我没有病。

潜意识得出了这个结论，于是我脱口而出，却害怕的低头不敢看他。

他固执的递着药，语气也加重了不少：“小小！你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你要乖，要配合治疗。”

“我不吃！我没病！没有！！”

我怒吼着，愤怒的一把推开了他，低声啜泣：

“许璿，我想出去，我不想吃药”

许璿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按了按耳麦，声音冷静又无情：“护士，312室，注射镇定剂”。

而后，他优雅坐在床边以胜利者的姿态微笑着等我认输。

他很了解我，甚至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我输了，因为我怕疼，更怕那所谓的“镇定剂”。

于是我乖乖的坐回了他的腿上，安静的吞下了药。

“小小真乖”。

他笑了，像奖励小猫咪一样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闭着眼，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香气，一种略像薰衣草的香气。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我的内心有多不安，多焦虑，只要闻到他身上这股若有若无的奇怪香气，都会瞬间安静下来。

“奖励”

他摘下眼镜，发丝轻轻抚过我的脸。

我抬起头，任由他微笑着吻上我的唇。

我爱他，是因为我的世界只有他。

他呢？

我呆呆的望着他那双清澈如水的天蓝色眸子，迟迟得不出结论。

他的眼清澈如水，我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

但我，猜不透…..

“小小，明天你就可以离开观察室了。我会给你安排新的治疗。”

医生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我的掌心画圈。

一个，两个，三个，走不到尽头的圈。

他把下巴抵在我的肩头，牙齿轻轻咬着我的耳垂，留下一个小小的印子：“小小，你爱我吗？”

“爱。”

我乖巧的点头。

我不想让他不高兴。

但我还是羞红了脸，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

我沉迷这份温柔，但与此同时，我的内心依旧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

WhoA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