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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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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立冬,就一点一点冷下来了,院子里的银杏叶子落得干干净净,平常这时候,予安都是和兰朵偎着暖炉闭门不出,就算出门,也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偎着——予安实在怕冷。只是今年,为着给大姐姐张罗婚事,大伯母先来了长安,二姑娘留在了信阳。现下大伯母算是安顿下来,就想把她的二姑娘接到长安来——大伯母不喜欢大伯那个生了大姑娘的妾室,所以过几日予安还得去曲陵渡口接这个堂姐。

予安到了渡口,却被告知冬季船速较慢,从信阳来的船延上一日才能到,只得带着一众仆从回去。第二日恰好碰上赵樱递了拜帖来找她,予安忘了跟她约了今日会上门来,一时进退两难。

赵樱是会看眼色的,王府仆从进进出出,准备了几辆车轿、马车,要出门的却只予安一人,和之前她去接二哥哥回家差不多,只跟着的下人少些。赵樱也只是问:“我今天是不凑巧,碰着你这儿来了贵客要去接风么?”予安觉得堂姐也不算什么贵客,跟赵樱比起来的话,王家在信阳是安富尊荣,南阳赵家却是一地豪强,同是阀族,门第还是有高低之差,所以大姐姐嫁到赵家是一门好亲事。

予安回答:“也不是什么贵客,就是我堂姐要来了,本以为昨天到的,结果迟了一日。现下是去接她的,倒忘了你今日要来,实在对不住。”

赵樱想了想:“就是那个王若华,个子不高,脸还圆圆的。你说的是你的这个堂姐吗?”

“诶?”予安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她”

赵樱神色如常:“她来过京师呀!还跟我们几个一块儿玩过呢,就是张怀远他们几个也是见过的。”

“这样啊。”予安有点怏怏,她记性不好,估计之前有这么回事她不记得,也可能是不知道。

赵樱这时候靠近挽着她的手臂,“既然都是认得的,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好了。”予安见她不介意,就一同上了王府的马车,又吩咐下人把赵樱来时坐的马车牵去马厩。

一上车赵樱就靠予安肩上,小声地笑着:“我也就这会儿说两句,你不要见怪,你这堂姐还真看不出来比我大,我们第一回见她都喊她妹妹,她也不解释,后来问她和我那个表妹余素君比谁大,才知道你堂姐比我三哥哥还大一个月。”

予安很少见到赵樱这样子,她也比赵樱大一些,却也是不如赵樱稳重懂事。赵樱总是能讨长辈们的欢心,总是能让女孩子们围着她,那些公子哥儿也不会戏弄她,赵樱是个完美的小大人,跟她比起来,让予安觉得自己可真幼稚。只这一回才觉得赵樱也不过15岁啊,心里估计也还是个孩子罢。赵樱偷笑两声就正起身来,予安放松下来,在马车里跟赵樱闲聊,虽然大部分时候赵樱找话题。

到了渡口,二人由丫鬟扶着去了华安亭,留两个小厮前去盯着停靠的船只。华安亭今天倒比那日人少得多,当时也未看看,现下看着,外围都是些细枝,还被折了不少,予安有些嫌弃:“我上回其实是来看竹子的,听我大姐姐说这边有一片竹林值得一观,就过来了,现在觉着我大姐姐这是诓我呢!”

赵樱想起来:“原是这样,只是大姐姐可没骗你,这儿我们来过的。再往前有个岔路,往右边走五里路就有个清雅茶社,周围全是竹林,又栽了不少菊花,牡丹,山茶。我们开诗会常来这儿,倒也不总是吟诗作对,多数时候就是聚一块儿玩玩,只是你哥哥每次拉你都不来。”

予安又有了点兴趣:“那我倒是想去看看了,之前不出门是我父亲不准,我现在能自由出门,就可以和你一块儿去了。”还是不想和男生们一块儿,父亲其实也没那么严,只是每次不想出门都拿他当幌子,大姐姐和哥哥拽她不来,也只能对外说父亲教导严厉。

赵樱却是轻轻推她一下:“这两个月里是没办法去了。”予安疑惑。“茶社主人是青龙寺的老和尚,寺里闲暇时才会来这儿打理一下花草,偶有旅人路途劳累向他求杯茶。如今入了腊月,寺庙香客渐多,恐是没时间来打理招待了。”赵樱解释道,“不过你要是感兴趣,去青龙寺也是一样的,这竹林一直延到余山脚下,挨着青龙寺的南门。你要感兴趣,到时候冬至去青龙寺上香,我跟你一块儿,顺便找找那老和尚,他一直不肯告诉我们他的法号,你该见见,是个有趣又狡猾的和尚。”赵樱凑近她小声说道,一脸狡黠。

这回轮到予安推她,板着脸说:“赵大小姐,令尊知道你原来是这么个爱玩的性子吗?”赵樱见她如此,坐正身子,也一本正经地说:“王二小姐,家父知道的呀!令尊又是否知道你原来是这么个口是心非而且跟我一样爱玩的性子呢?”

啊!被看出来了,虽然予安也并没有掩饰过,但还是不好意思。

赵樱只板了一会儿看她还僵着,把她往自己这边一拉,“这又没什么,因为关系不一样所以不想讲虚礼,和不同的人在一块儿自然摆出不一样的面孔。”又向她伸出手,还没等予安做出反应就说“我的见面礼呢?你上回可是说准备了。”予安“嗤”的一笑:“在我房里,我出门的时候哪晓得正碰上你。亏我上回还以为你财大气粗大方得不得了,原来是个小心眼!”赵樱“啧啧啧”摇头叹道:“予安你说话是真不客气,大姐姐说的一点都不错。亏我刚开始还不信,以为你娴静温良。”

接到了王若华,还是小厮过来通报的。她们没来得及去渡口先打个招呼,若华就之间上了马车,伏在丫鬟身上睡着了。随若华来的另一个丫鬟雨蝶回答:姑娘出门的时候就有些风寒,在船上一直都在吃药,身子疲软,这下才差不多好了,路途辛苦所以下了船就困得不行。予安便让若华的两个丫头都去若华坐的马车照看着,她和赵樱就不去打扰她了。

回了王府,便安排若华同大伯母住在一个院,又喊了府里的郎中再给若华瞧一瞧,郎中回复并无大碍只多补补,若华就歇下了。大伯母在她床边看着,予安就不留在这,准备回自己院里跟赵樱说话。只回去了没见着赵樱,问下人,说是去了大姐姐那,予安便也往大姐姐院中去。

进了门,听着内室有声音,就直接过去,见赵樱在同大姐姐耳语,两人还挺开心的样子。予安有些不高兴,转头回了自己院子,路上又觉得自己好像没理由不高兴,赵樱一直都和大姐姐是朋友,关系很好的,而自己不过是最近才跟她关系好。况且上门拜访,去看看大姐姐也是应该的。心里舒缓些,却还是有些不舒服,想起刚刚赵樱说大姐姐跟她说过自己的脾气,便给自己解释自己不开心是赵樱私下打听自己,“理直气壮”地回了院子。

菊朵看见了予安,通报了一声后就看到予安“气鼓鼓”地走了,赵樱听到予安有些不开心就明白了,连忙跟大姐姐道别,予今只说:“予安不是爱生气的人,她自己犟一会儿就好了。”赵樱有点不放心,上回在赵府就没关照好她,予今让赵樱在这儿坐着,等会儿把予安叫过来吃晚饭,说两句话她就气消了,“予安在外面总是局促不安、敏感戒备,只在家才是一个鲜活阳光的人,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就是爱胡思乱想,虽然有时候我们也不太理解她这个小脾气,但是这种小事她过会儿就忘了。”予今安慰赵樱,又叫菊朵吩咐午膳,再去请二小姐过来。

予安倒也没生气,就是有些别扭,听到菊朵说大姐姐让自己去那边用午饭毫不犹豫地应了,从妆匣里翻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就跟着菊朵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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