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元月舍身献计 白熙应召传功(2/2)
弥远叹道:听闻他不务正业,每日奏琴玩乐。臣更听说他沾染南风,无法自拔。官家的江山早晚传与太子殿下,若他无自省之德,怎生教臣民信服?杨皇后一听,面色登时一沉。弥远打铁趁热,又道:臣人微言轻,劝他不动,连日忧心忡忡,寝食难安。还望娘娘多加劝喻,好教太子悬崖勒马,迷途知返!
杨皇后不作声,指头却掐了把袖口。弥远打铁趁热,又道:娘娘,事不宜迟。不如即往东宫,趁早将殿下引回正途。免得官家见他无能,先我二人一步,另觅储君人选,咱们于朝中便地位全失。
杨皇后听到这句,即刻腾地起身,与弥远贵诚一道往东宫去。宫人正要通报,杨皇后即令众人噤声,直奔赵竑寝宫。刚到屋檐下,已闻声声嬉闹,阵阵喘吟。一行人行近窗旁,只听里头一男声道:殿下,小人受不住了,求殿下从轻发落!赵竑应道:好罢!顿起**之声。
杨皇后怒从心起,即欲破门而入。只见一处绮窗半掩,便不惊动赵竑,只从窗外窥视,岂料殿内景象,简直不堪入目。贵诚往窗内瞄了一眼,即时面红耳热,却教杨皇后掩眼拉到一旁,正色道:贵诚,你大哥自甘堕落,你切莫步他后尘。
此时赵竑仍在酣战,浑不知他已葬送前程,一边撞元月身子,一边浮想联翩:若日后登基为帝,该与元月何等名份?便掐着元月腰间,重击其深处,又道:元月,待我成了皇帝,便立你为妃。元月喘道:殿下,自古以来,后宫那有男子?赵竑将他翻了个身,扳开他双腿直捣黄龙,又道:有何不可?本宫舍不得你在外头受苦,只想与你琴瑟和鸣。元月连声应允,二人又缠绵到一处。
元月美人计成,又得知杨皇后已待贵诚如亲儿,便无后顾之忧,只待宁宗召白熙入宫。果不其然,五日后林浅便来接白熙到宁宗寝殿福宁殿,又着二人不得声张。三人到了殿前,林浅道:官家只准郎君独自进殿,元月烦请在殿外等候。白熙道:咱家左臂曾折,只得右臂能使,无人在旁相助难以诊症。再者,若咱家图谋不轨,好歹也有个宋人侍卫在场,教我不敢造次。
林浅满面难色,白熙却毫不退让,林浅唯有先入殿禀报。宁宗竟允了,两人便一同进殿。宁宗着元月守在门口,只准白熙上前。他一见白熙,摆出满面欣喜,道:航儿,阔别十年,在金国过得可好?
这声航儿,未教白熙宾至如归,倒教元月浑身一震。白熙叹道:流离失所,寄人篱下,苟活到今日而已。宁宗便安抚道:当年令堂之事,非朕一人之意。朝中流言四起,三人成虎,朕亦是迫不得已。航儿,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非当年憾事,航儿怎成白撒之弟,何得荣华富贵?如今你再归宋,已贵为金国使臣,教本国奉为上宾,真教朕刮目相看。朕心什慰!朕心什慰!
白熙听此,默不作声,脚下却站不稳当,捂胸退了一步。
宁宗上前扶着他肩,又道:金使既是故人之子,亦不宜再同室操戈。朕虽年老体弱,但有朕在位一日,必保宋金国境祥和。然而吾儿野心勃勃,只待登基之日,一雪靖康之耻。他近日愁眉苦脸,朕一问之下,才晓得吾儿与航儿亦有过节。万一吾儿日后公报私仇,朕在九泉之下,已是爱莫能助。
宁宗见白熙仍不作声,又叹道:朕虽贵为九五之尊,亦不过是肉体凡胎。虽胸怀大志,却敌不过岁月蹉跎。朕自知药石无灵,唯有孤注一掷,寄望于聆风之术,以苟延残生。航儿,聆风既已物归原主,朕不求长生不老,只求三五年性命,已心满意足矣。航儿为朕医病,既是积福之举,又保国境安宁,此乃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也?
白熙虽口才不俗,毕竟资历尚浅,教宁宗软硬兼施,连消带打,真个招架不住。正不知如何应答,忽然记起并非独行,便朗声道:元月,取我的药箱来。我那针包在何处?
只听元月一字一句答:在我怀中。
白熙见他信步上前,一手握着针包,竟有荆轲刺秦之势。宁宗贵为一国之君,如今生死大事,竟托付于谋反罪人之子,究竟他命数如何?下回自有分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