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给韩灵秋接生的医生杨以晴就是在这个时候偶然一瞥看到陈茹的，陈茹来得匆忙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这几天突然降温，她还穿着上次来医院抱孩子时那件红色棉衣，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

正好午休的时间，杨以晴看她满脸心事的样子，又看了看她怀里不停哭闹挣扎的孩子，便走过去轻声说，“是你啊，孩子怎么了？”

陈茹正在苦恼李槐出去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孩子哄不好让她急得束手无策，这个时候过来一个不认识的医生，她抱歉地说，“他病了，烧得难受。”

杨以晴当然知道孩子病了，光凭看孩子的脸色就知道不是小病，她蹲下来轻轻接过孩子说，“我来帮你抱一会，吃饭了吗？”

陈茹终于放松了酸麻的胳膊，“孩子他爸出去买了，谢谢您啊，还是医生会哄孩子，你一抱她就不哭了。”

杨以晴笑了笑，她接生过很多孩子，但是这一个印象最深，一般产妇来生孩子，有的是临时觉得痛才来的，有的预产期到了还没生，就提前来待产了，韩灵秋就是这类产妇，这来产妇科检查的时候大多数会打听孩子状况怎么样，好不好生，或者悄悄问一下性别，只有韩灵秋，她第一次检查时单独问了杨以晴一句，“现在还能流产吗？”

杨以晴当时听了一愣，都快预产期了当然是不能流产的，这个时候再说放弃已经晚了，韩灵秋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不好回答，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

所以杨以晴在医院里一见到陈茹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收养的人，韩灵秋这是要把孩子送出去了。陈茹和李槐这种家庭在本地算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家底不算丰厚，但也不会让孩子吃苦，这种事只要他们达成了协议，别人不好干涉的。

此时，杨以晴抱着慢慢熟睡的孩子轻声问陈茹，“孩子叫什么名字？”

孩子的名字，陈茹和李槐商量过，小名就叫毛毛。大名还没定。李槐在李长玉和李长丽之间拿不定主意，说过段时间上户口的时候再说吧。所以陈茹只能告诉杨以晴说，“小名叫毛毛。”

杨以晴点点头，又问了孩子什么病，陈茹愁眉苦脸地把情况说了，求助医生道：“这个病能治好吗？”

“这个病要长期观察治疗，不严重的话有愈合的可能，病情严重就要等几年了，到三岁以后孩子身体状况稳定了再接受手术治疗。你们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陈茹摇摇头，看了一眼杨以晴怀里熟睡的孩子，小声问，“那，要花多少钱啊？”

杨以晴说的和刚才急诊大夫说的差不多，不是什么绝症，但是听起来很麻烦，这段时间她已经三番五次地往医院跑了，李槐多次催自己早点回店里，帮忙看个门搭把手什么的。

谁成想还是个要长期观察的病，陈茹有点为难。

......

李槐吃了饭并没有立马回医院，他在小卖部给一个当医生的亲戚打电话，他觉得不能两眼一抹黑地治病，要清楚这病能不能治好，花多少钱才能治好，一通电话下来他的心越来越沉重，拧着眉头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突然灵光一闪，他转头快步回医院去找陈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