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你能不能陪我去公寓？”

“一起洗？”陆辰替他把话提前说了。

“也行。”

“......”

“主要是又想吃你做的菜了，要不你今天顺便教教我？”

“嗯。”

宋宇轩的行为太诡异了，更诡异的是陆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拒绝，只是顺着他的荒唐，也不问缘由。说到“问”，自己竟然更想问问他怎么没回信息。

“你打篮球很好看。”走在路上的时候，宋宇轩突然没头没尾地说。

陆辰心跳凭空抢了一拍，“很好看”与“很厉害”之间的微妙指数至少在亿级别，面上却尽力自然道：“比你们差多了，今天还拖后腿了。”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技巧。”

陆辰微微顿住脚步，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弄清楚些什么。

繁杂的心思搅乱在一起，在理清头绪开口之前，一根飞射而来的筷子及时将眼下的难题存档。

筷子擦着脚踝过去，陆辰转头看见路边的小吃摊前正站着一对男女，气氛有些凝固，筷子就是从那边扔出的。

宋宇轩察觉到异样后也停了下来，顺着陆辰的目光看向那对男女。

女生衣服上溅着一些汤汁，看起来有些害怕，细小的肢体动作似乎是在安抚那个男人。男人铁着张脸，满目凶光。

“现在才说不想谈，花钱送你礼物的时候去哪儿了？你他妈玩儿我呢？”男人张口骂道。

“我会还给你的，真的，而且我之前也确实叫你不要送了，你每次直接放在门卫阿姨那里，我不拿走的话......”女生努力解释着。

“去你妈的biao子！你还？老子的精神损失费你还得起吗？！”男人突然一巴掌扇了上去，惹来旁边一阵惊呼。

女生跌倒在地，有位好心阿姨劝道：“小伙子有话好好说嘛，怎么能动手打女娃呢。”

“滚！要你个老婆娘多管闲事！”

男人吼完路人，转身又来拽地上的女生，拽到一半腰间被横来一脚，立时失了平衡。

而宋宇轩只是见手边的陆辰风一样大步过去，捞都没捞得住。

那男人摔在地上，诶哟了老半天也不起身，周围响起一阵鼓掌叫好声。陆辰先把女生扶起来，才走到男人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是罕见的冷意。

地上的男人气焰弱了不少，却立即抓住陆辰的小腿，嘴上也不服软：“你今天走不了了，你得送我去医院，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个也别想少！”

陆辰没挣开也没理他，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宋宇轩抱手站在原地看着，直到派出所的到场才上前打了个招呼。

了解了大概后，警察按程序先带当事人回去做个笔录，地上的男人才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陆辰上警车前，回望了一眼路边的宋宇轩，宋宇轩也正看着他，用口型说：没事的。

走程序是真的只是走程序，警察问话总共也就问了不到二十分钟，期间还有大半是在表扬他见义勇为，所以陆辰很快就出来了。

派出所门口宋宇轩正靠着车门打电话，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陆辰眼眶有些酸，吸了吸鼻子才走上前，走到宋宇轩跟前时他也刚好挂了电话。

“上车吧。”

“嗯。”

窗户没有关上，风涌进来稍稍疏缓了一些身上的黏腻。

“谢谢你。”陆辰的声音飘在风里，并不真切。

宋宇轩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帮她？”

“那你为什么帮我？”

宋宇轩笑道：“你喜欢她？”

“所以你是喜欢我才帮我？”这一次陆辰没再逃，一秒之后却多余地补充道：“我不认识她。”

宋宇轩没回答，空气再次静下来。陆辰在这短暂的沉默里已经开始懊恼那句冲动问出口的话。

“我看你刚刚那么愤怒，所以问问的。”过了好一会儿宋宇轩才把话重新接上。

陆辰反应了几秒，愈加后悔刚刚的失态，生硬解释道：“那个女孩已经拒绝过了，他那样是暴力骚扰，我很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但那个男人似乎认为女孩之前没拒绝就是在骗他。”

“应该是顾及到他的自尊，所以拒绝得没有那样直白而已。”

“哪样？”

“嗯？”

“哪样的算直白？”

“......”陆辰搞不清这人的重点在哪里。

“那你一般遇到这种是怎么拒绝的？”宋宇轩换了个方式问。

“......还没遇到过。”

宋宇轩食指敲了敲方向盘，声音里有笑意：“你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遇到过？”

陆辰：“......”

“那你试试好了。”宋宇轩拨了右转灯，将车缓缓停到路边，“就拿我试试吧，你会怎么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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