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初夏也没有想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也不知道绿灯到底有没有亮，他只是照做，只是照做。

“咣——”

一辆大货车向初夏急速驶来。

“阿初小心！”“初夏！”

年末和安宁的声音交织着，冲入初夏的耳中。

“啊——”

“安宁！”“阿宁！”

不知是从何处冲出来的安宁，在最后一刻推开了初夏，葬身于货车之下。

“小宁，小宁，你不要吓我！”初夏的泪闸似乎在这一刻才被人拧开，这些天他的迷茫和痛苦似乎是在这一刻才全部渲泻出来。

“初夏，我喜欢你，再见。”安宁在晕去的最后一刻还在笑着，她身上充满了血，初夏的手上也沾满了血，都是安宁的。

给冲来的卓木恍然跪下，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的。年末似乎很冷静，但他打120的手颤抖着出卖了他。

“滚——”年末一脚踢开跪着的卓木，他看到了，是卓木骗初夏去过马路的。如果不是卓木，初夏就不会……安宁也就不会……

那一天初夏第二次哭的撕心裂肺，第一次是因为六年前他找不到年末，因为害怕失去年末而哭的撕心裂肺，第二次是为了安宁，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手术室外，安宁的母亲匆匆赶来，她本来是个坚强的妇人，可是这一刻她也泪流满面。卓木一直跪在手术室外，而初夏一直嚷嚷着要杀了卓木，但年末一直抱着他，拦着他。

谁都有错，但谁都很悲哀。这是年末说的。

那一天，安宁的母亲也似一夜白头，老了许多。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