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2/2）

小助理慌了：“真的真的！我还把情况发您邮件了，您也没回复我。就正好是这两天的事！要说也奇怪了，沈总家那边，最激烈的时候都过去了呀？该不会这两天，又怎么发酵反弹了……”

Alex闭了闭眼，他心里清楚，什么事是沈暮最近才受的刺激。

他稳定心绪，打断了小助理：“你做得非常对，记住继续观察不要停。我写给你号码，有什么事直接call我私人电话。至于其他的，我来负责好好开导沈总。”

沈暮这时端着咖啡进来了，他也不问他们聊了什么，顺手给两人一人递一杯。

Alex勉强一笑，接过自己的顺手塞给小助理：“我刚忘了我有通告！不行我现在就要走了。”

沈暮没有反应，只礼节性的冲他挥了挥爪子。

刚出了沈暮的视线，Alex就要求他手下的人：“立刻把顾西照的私人号码发给我。”

他思来想去，按沈暮的情况，似乎应该给顾西照打个电话。

三分钟后，Alex看着那个号码，后四位数有那么一点眼熟，应该就是沈暮常拨的那个。确认了两遍，他深呼吸后拨了出去，听着朴实的“滴滴滴”电话音响了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没有人接。

Alex脑子里思绪绞成了一团乱麻，电话响了他能说什么？他要怎么说？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因为你交了个女朋友，沈暮情绪非常不好，所以想请你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办？

扯淡吗这不是？他这可是一只快要瘦死的狗，突然把平时连闻味都舍不得的顶级肉肠，大喇喇的甩出去？他即将要给沈暮十年的白月光，他的顶配情敌来做月老？更何况对方态度还如此暧昧不明？

Alex突然有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裸奔的恐惧，他继续做了几次深呼吸，继续等电话接通。

等到第五十九秒时，Alex有了电话马上要被接起的预感，一瞬间“啪嗒”一声，他鬼使神差的按掉了电话……

……Alex升腾起一丝丝的悔意，然而他还是决定自欺欺人——他，他先不管了，就，就当给沈暮找个心理医生才是最要紧事吧。

靠谱的心理医生还没联系上呢，沈暮就又摊上事了，他又摊上惨事了。

他最近真的太惨了，具体表现在，Alex才走了两分钟，他一杯咖啡刚喝了两口，接到了一个警察好友的来电，什么都没问呢，对方先抢着告诉他，在拘留中的他妈妈，突发心梗，抢救无效去世了。

“咔嚓”一声清脆脆的悦耳声响，沈暮手中那个他专用的AYNSLEY骨瓷咖啡杯炸裂在了地上。

沈暮呆愣的看着这一幕，他记得这个他最喜欢的顶级瓷器收藏品级别的骨瓷杯，是大师级手工制作，牛羊骨粉全部是产自阿姆斯特丹的精品，且骨粉含量高达47.5%，号称非常不易碎，却轻易的粉身碎骨在他面前的地上，他一时间非常反应不过来。

他睫毛一眨不眨的死盯着地上的残骸，仿佛格外讶异的不是母亲的猝然长逝，而是这个杯子的名不符实。

外间本来也心事重重的小助理听到这个动静，急慌慌从门外探进了一颗小脑袋。看到沈暮那青白得不似活人的脸色和紧掐着胸口的手，小助理肯定他是心脏病犯了，忙扑过去就要给他做心肺复苏。

沈暮轻巧的偏过身避开他，自己狠狠抄起手照着脸，狠扇了自己几耳光，然后他摇摇晃晃的拿了外套走出门去。

小助理来不及收拾掉在地上的眼珠子，匆忙追了出来，然而他家boss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无论接不接受，沈暮目前最重要的事，变成了准备他父母双方的葬礼。

忙了几天，他也只是选定了另外一家和他父亲所在不同的殡仪馆，暂时让他妈妈安睡。

自此一捧黄土，他们家人的前尘往事再看不到边际；自此永生永世，和他牵绊最深的这两个人，无数个方向只剩下尽头。

沈暮闭上眼睛，眼角渗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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