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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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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醒,是复活。南翎心里想着,面上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伤口还疼么?”

南翎握住包的手一紧,上次被人问疼不疼似乎还是70年前云中鹤抱她的时候。

“归垠的本事您是知道的,他把我的身体修复了,别说疼了,一丝伤疤都看不见。”南翎避开了沐非止的眼神,将病历递给了他,“这是阿鹤的病历,精神方面我没学过。”

她不耐烦,也很不自然,沐非止是知道的。70年里他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因为他犯下的错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屋子里被一人一刀捅死时就痛彻心扉,而当他终于再度见到她时,已经没什么立场和资格关心她了。

他勉强地笑了笑,将病历拿了过来。渐渐的他的眉头越来越紧,南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云中鹤的病,不是偶然。”

南翎的眼睛一颤,沐非止继续说了下去,“他的狂躁症和精神分裂症的确很久,但还不至于让他神智尽失,精神病人想要到云中鹤现在的病况,一定会分阶段的,他的清醒时间是逐渐变短,而不像云中鹤那样猛地进入最严重的状态。”

“有人下药害他?”

“这种猛药很容易查出来,稍有不慎就是脑细胞的永久损伤,到那时候可不是神志不清,而直接是痴呆了。我的倾向是有人在有意误导他,在他治疗的途中给他施加精神折磨,以及,身体凌虐。”

南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那双悲切的眼睛一点一点被仇恨和暴怒填满,她抓着包的手因用力过猛而止不住地颤抖,“我都已经放过他们了,可他们竟敢对他做这样的事……”

她开始疯狂地恨自己,恨自己为何一开始没注意到云中鹤身上的伤疤,恨她把云中鹤扔在那样一个四面受敌的医院,留他一个人面对这些卑劣丑恶的人,恨她……恨她无能为力地看着他发狂,看着他疯了之后还在为她报仇,而她却不言不语地躺在冰棺里什么都做不了。

“南翎?南翎?”

她猛然被沐非止的声音叫醒,后者安慰地看着她,“我会尽力救他的,你放心。”

南翎从包里拿出一支药,沐非止看到上面的字一愣,“这不是我以前做出来的失败的提纯血统的药物么?你怎么有这个?”

她不自然地交叠着自己的手,终于说出了那个秘密,“阿鹤他……是半妖,这支药,他注射了很久。当年它让我和归垠都发疯过,我曾一度怀疑阿鹤的狂躁症和这个有关,因此和洪禹辰创立了那个研究所,但那时我和阿鹤你死我活,他把那个研究所关了,之后再也没有研究了。”

“难怪他这么反对人妖恋。”

她乞求地看着沐非止,“您能救他吗?求求您了,这支药是您研究出来的,若说谁能找到发病的原因就只有您了——”

沐非止静静地看着南翎,这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女儿,哪怕在归垠那里被折磨四天也不曾低下头颅求饶,如今却愿意为了云中鹤,抛下一切不甘和恨意来找他。

他叹了一口气,“我会救的。”

南翎低下头,“拜托您了。”

临走的时候沐非止突然叫住了南翎,“小翎,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结这么多仇家,也不会和云中鹤到这个地步,说是你的生父,结果半分疼爱也没有给过你。”

南翎的身子一顿,她的手扶住了门框,几秒过后她决然地离开了探监室,什么话也没留下。

再度踏入这间冰冷的医院时,南翎的眼中已满是恨意。

在她打算收手再也不滥杀无辜的时候,那些人却逼着她重新拿起屠刀,再度做回以往那个残忍恶毒的女人。

苏时,你看,不是我坏,是这个世界对我和云中鹤太残忍。

她终究还是没杀掉那些欺凌云中鹤的人,而是抓着他们的头发逼他们说出欺凌云中鹤的每一个细节,一刀一刀,一寸不落的全部重现在他们身上。

病房里密密麻麻地陈列着倒地不起的妖怪,墙壁和地板上满是喷溅的血迹,南翎用刀尖挑起主治医师的下巴,眼神森凉而残忍,“留你们一命,是为了让你们去妖管局自首。给你们6个小时,乖乖地去找洪思聪,把你们怎么对云中鹤的,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你们也别想着去举报我,否则明天这个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家毁人亡是什么滋味。”

她满脸鲜血地站起来,冷傲地扫过所有人,“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把我忘了,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们重新认识我。从今天开始,你们加在我和云中鹤身上的每一寸痛苦,我都会加倍还回来!”

南翎便这样一身鲜血地去了云中鹤的病房,或许是嗅到同样暴虐的气息,云中鹤头一次没主动攻击她。

南翎缓缓走到他面前,携着满身森凉的杀戮,双眼却温柔而坚韧,“阿鹤,我带你走好不好?”

云中鹤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睛从来只有两种情绪,呆滞的,或是狂怒的,此时却带着一点恍惚的清醒。

他摇了摇头,“阿翎需要我,我不能走。”

南翎的眼睛由惊颤,变得心疼,复又变得悲痛,之后她绝望地扑到他的怀里,哽咽地对他喊道,“你看看我啊,阿鹤!我就是阿翎,我就是阿翎啊!”

而这种举动落在云中鹤眼里只是怪异和不适,他猛地推开南翎,“滚!”

她哭着跪倒在地上,这个世界多么难,醒来后多么绝望,她都挺过来了。可只要她面对云中鹤,她所有的铁血和坚强都消失不见,她的丈夫失去尊严,失去自由,在那样疯狂的混沌之下,想到的却还是她,哪怕疯了还在想着保护她。而她却只能看着他挣扎,看着他发疯,看着他呆滞,什么都做不了。

阿鹤,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啊……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整个身体都蜷在地上发抖,她真的很想云中鹤,真的很想。

那些冰冷黑暗的日子她再也不想回去了,她只要云中鹤,她也只有云中鹤了。

一只冰凉的手覆在了她肩上,紧接着她感受到一双瘦削但有力的臂膀将她抱在了怀里,有人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轻轻喊着她的名字,“阿翎……”

她的眼睛一热,泪水再度落了下来。

那晚云中鹤短暂的清醒不过是昙花一现,在他昏迷过后再也没有清醒过一次。

南翎为云中鹤办了出院手续,她在一座小岛上买了一个房子,听说那里民风淳朴,海风吹过沙滩带着生命的气息,苦涩又猩咸。

离开精神病院的时候,很多媒体前来拍照,彼时云中鹤的形象已经洗白的差不多了,媒体拍到的只有一双艰难相守的夫妻,自此退出妖界的中心。

上车的一刹那,南翎替云中鹤理了理鬓边的头发,“我学的不错吧?操控媒体这招还是你手把手教我的。”

云中鹤将头偏到一边,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一言不发。

南翎轻轻握住他的手,随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从此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南翎轻轻说道。

“小南啊,又来买水果啦?”

南翎和善地笑笑,“是呀。”

水果摊的阿姨将袋子递给她,慈爱地说道,“五六年过去了,你倒是一点儿都没变,说出去谁信你已经三十了。”

南翎握住她的手,“您就会逗我开心,阿姨下次来我家来玩吧,我新学了几道菜给您尝尝。”

“那敢情好呀!谢谢你呀小南。对了,你家那口子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现在清醒的时间比较稳定了。”

“那就好那就好,辛苦啦。”

南翎笑笑,便不再言语了。

来到这个岛上已经5年了,之所以选择人界是为了避开妖界的嘈杂,是因为当时人妖恋合法的提案闹得沸沸扬扬,洪思聪并不能将信奉妖怪至上的妖全部收服,那些妖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精神状态依旧不稳的云中鹤。只要云中鹤在妖界一日,他就不可能安心地治病。

其实她还有一份私心,云中鹤这一生悲剧的起源全部来源于他那个罪恶的人类父亲,以至于他终生都笼罩在那个阴影里,包括最后他的发疯,也和他信仰的破灭脱不了干系。

她看着在海边安静作画的云中鹤,眼底泛起一丝悲悯。她醒来后一直不相信云中鹤会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疯掉呢?

可她却又不得不承认,从云中鹤开始信奉那个错误的信仰开始,就注定了他日后的悲剧。

如果在他治疗的过程中,通过和淳朴人类的相处让他明白罪恶来源于内心,而非种族,会不会能帮助他从偏执的方向拉回正轨?

不过这也只是南翎的设想,5年了,云中鹤清醒的时间短暂且不稳定,常常还没来得及接受她已经回来的现实便又陷入混沌。

而沐非止的研究,同样一筹莫展。

“如果他永远也醒不过来,你怎么办?”沐非止这样问过她。

那时她摩挲着无名指的婚戒,浅浅笑起来,“他找了我四十年,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却又看着我去送死,孤独地等了我70年。那么我等等他,又算什么难呢?他若醒不过来,我便永远陪着他。”

想到这里她将水果放在地上,朝正在作画的云中鹤走去。

年轻的时候云中鹤其实很喜欢画画,只是加入妖管局后便再也不能沉下心来作画了。这5年里他的精神时好时坏,画画倒是帮他稳定了不少。

尽管普通药物治疗并没有给云中鹤的病情带来什么帮助,但他这5年确实肉眼可见地变好,至少从画里可以看出来。

最开始的画满是烈焰和黑暗,鲜血大片铺洒在画面里,形如枯槁地手绝望地从角落伸出,又或者是一张又一张的惨案现场,横列的尸体,沾血的椅子,无数张类似的画摆在眼前,南翎终于看出他在画什么了——他在重复画母亲死亡和她被杀死的场景,各个角度,各种臆想,一遍又一遍。

渐渐地,他开始只画暴风雨,再往后,他会开始画屋内的陈设,直到现在他已经能出门画海边的风景了,看着太阳从海面涌出,飞鸟掠过云端划出一道美丽的剪影。

南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鹤,吃饭了。”

他点点头,沉默地收起了画板。

朝屋内走的时候,他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三年后的一天,她收到沐非止寄来的药。

那次云中鹤高烧了一整晚,那些凶猛的药在体内发生强烈的化学反应,逼得他痛苦地在她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仿佛又回到云中鹤第一次注射提纯血统药物的那个夜晚,同样在她的怀里大汗淋漓地抵御那股骨裂般的痛苦。

她颤抖地擦去他额上的汗,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他。

当黎明升起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他头一歪,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南翎替他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

他醒来的时候,大脑里长期的混沌和朦胧猛然消失,身体竟一时难以适应这样清明的感觉。过往的记忆潮水般涌进脑海,那些破碎的画面飞速地掠过,他不由得按住头,好一会儿才错愕地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床边安静地睡着一个人,女人柔软的手心包裹着他的指尖,他缓缓地偏过头,定定地看了她好久才终于确定这不是臆想出来的幻觉。

那瞬间疯狂的欣喜狂暴地席卷了他,他激动地想立刻将她抱进怀里紧紧亲吻他的骨血他的妻,可他还是强行按捺住身体里奔腾的血液,一言不发地,温柔地看着她疲惫的睡颜。

她惨烈的死相恍若还在昨日,身下是早已流尽的血,轻轻抱起只能看到狰狞遍布的破洞,卷着泛白的皮肉往外翻出,那是她为他送死的代价。

多少年里他望着幻觉,孤独地和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对话,冰冷的棺材是万年不曾睁眼的尸体,了无生气,了无希望。

可万幸她活了过来,活生生地,带着温度地出现在他眼前。

云中鹤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吻上了她的眉心。

肌肤上的痒让南翎忍不住皱了皱眉,她迷茫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了云中鹤金色的眼睛。

澄澈,温暖,满怀爱意的眼睛。

她的喉咙一梗,还未出声泪水便落了下来,云中鹤已先她一步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78年的分离与苦痛,他们终于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小岛和对方相拥。

他们亲吻拥抱,他们对视微笑,过往所有的酸楚和艰辛都在今日烟消云散。

只要最后你在,我们在,就好。

那晚她躺在他怀里,两人相视无言了好久,突然一起笑起来。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又好像又不需要说什么,看也看不够,只想永远这样望着对方就好。

末了还是云中鹤捏了捏她的脸,“你醒来后的故事,给我讲讲吧。”

她扑到他的怀里,“好。”

沐非止的药起了很大作用,云中鹤现在的状况和普通人已经没什么差别了,但南翎知道他并不开心。

人妖恋已经合法,妖界彻底在人界曝光。电视上会播放人妖友好的案例,仿佛放开人妖界限后便只剩一片其乐融融的状态。

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云中鹤的脸会猛地沉下去,知道这个岛全是人类后,云中鹤更是从来也不出门。

他们之间因卖菜阿姨的上门爆发出一阵巨大的争吵。

“阿翎,你明知道我厌恶人类,你却还把我带到这个岛上来,你有想过我吗?!”

“那我能怎么办?妖界谁不认识你?要想给你治疗必须要找个安静和谐的地方,还要让你和外界交流,我除了这个岛还能带你去哪?!”

“那你就不能把这个岛的人全部杀光吗?!再或者找个只有妖怪的岛,谁敢反抗你就杀他们,这不就是我们以前做的吗?!”

“我们犯下的杀戮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杀人了!”她抚上云中鹤的脸,含泪望着他,“我知道你明白的,你早就意识到你父亲那样的人类不是普遍现象,不然刚刚那个女人进门的时候你就会杀了。阿鹤,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我经不起你再去冒任何风险了。我们就留在这个岛上,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好吗?”

他定定地看了她好久,终于无奈地低下头,“一直以来,我都错了么?”

“不,你没错,你想保护妖界和你这样出生的孩子,你只是,把自己崩得太紧了。阿鹤,为你自己活一次,好么?”

他揉了揉南翎的头发,眼睛寂寥而悲痛。

之后的日子,云中鹤再也没提过人妖的事情,他也开始出门了,只是面对那群人类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就当南翎以为他们将永远平静地生活在这个岛上时,一只兔妖叩响了大门……还背着一大袋子胡萝卜。

“我……我找了云局您好久,这个是我家里种的,可好吃了!恩……我今天来是想谢谢云局,当年要不是他把我从人界押回来,我早就被那个渣男做成兔毛围巾了!我出狱后跑去人界看了一眼,发现他居然开始在贩卖妖怪了!云局,这些事情已经发生很久了,但是妖管局说他们也查不到切实的证据,根本抓不了,您……您可以回来吗?”

南翎喝茶的手一顿,云中鹤淡淡地开口,“我已经不是局长了,这些事也不该我管,今天谢谢你过来,往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尽管云中鹤已经温和了很多,但他天生那股暴虐的冷气还是把兔妖吓得有点不敢说话,“那……那谢谢您了……那个那个,我家的萝卜是真的好吃!”

云中鹤的脸抽了抽,他僵硬地扯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多谢。”

一旁地南翎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等到兔妖走后,南翎望向云中鹤,“想回去吗?”

云中鹤冷哼一声,“他们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

南翎无视了他略显躲避的眼神,朝他递去了一个平板,“青阳和十七把杀手和情报的生意交给我后,一部分被我用来当成救你的筹码,还有一部分被我全部弄成了情报机构。这个平板里的文件全是这些年人妖冲突事件集锦、妖管局人事变动、人妖势力分布与勾结情况。”

云中鹤错愕地抬起头,“你不是一直不想让我回去么?”

南翎轻轻笑起来,“我从小就知道,你想干的事,谁也拦不住。从我把你带到这个岛上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你一定会回去的,你绝不会放心妖界那群……蠢蠢的妖怪,虽然我觉得那群东西没什么值得保护的,但是我知道你会。所以我一直在收集这些,我给了你两个选择,回去,或是在这里陪我终老,但看起来,你已经有选择了。”

“那你呢?你打算去哪?”

南翎环住他的腰,“你去哪,我去哪,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云中鹤的眼底泛起微红,他突然揽住她的腰紧紧吻上她的唇,“我发誓,这次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她轻快地笑起来,“我相信你~不过,这一大袋子胡萝卜我看着就头疼,你做菜比我好吃,今天的菜你来做。”

他无奈地笑起来,“好,菜我做,碗我洗,行了吧?”

2017年4月,妖管局第137任局长云中鹤因丑闻被弹劾,同年洪思聪就任妖管局第138届局长。

2018年2月,人妖恋合法提案顺利通过。

2020年7月,妖界在人界宣布曝光,人妖恋结婚申请大幅上升。

2023年5月,第一起人类虐杀妖怪案件曝光,其后发生类似案件多起,与此同时妖界掀起种|族主义运动,大量人类被害。

2028年9月,妖管局成立妖管局人界事务处理部,云中鹤任第一任部长。

2030年11月,人妖通道彻底切断,人妖恋依旧合法,但人类将终生处于被监视状态,妖界开始退出人类历史,史称“回溯”。

2040年9月,云中鹤再次就任妖管局第139任局长,洪思聪为副局长,人妖恋依旧合法。

完。

(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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