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2/2)
在南翎以为云中鹤要做什么的时候,她的脸骤然被他推到一边,力道之大恍若刚刚的温情是一个假象那般,紧接着他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来,“你这招,对我没用了。”
脸被狠狠地甩开,额上的碎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眼底的晦涩一闪而过,很快她又带着标准的、一眼就能看透的假笑直起身来,“离婚的文件我带来了,我们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云中鹤望着笑得一脸无事的南翎,心里的某处又被刺痛。他曾说他爱这个女人,就像鲨鱼爱着鲜血,可这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她不是鲜血,也不是鲨鱼,而是能毫无愧意吃掉自己丈夫的螳螂,如同她现在这样,明知道自己背叛了他,还能带着笑意毫无愧疚地过来谈离婚。明明……明明知道他爱她,还是能毫不犹豫地朝他扎下那一刀。
南翎,你是太高看自己,还是太低估我?
他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拿出婚戒,成功看到南翎僵住的笑意,“谁说我要和你离婚了?夫人,你的婚戒掉了,我给你带上。”
他的微笑真诚而冷漠,紧接着手一紧便被他攥住,南翎蓦然感到一阵恐惧,下意识就要将手往回抽,想要躲避他给自己戴上婚戒的那只手。
抽出的那一刻,她闷哼一声,一把匕首插进她的腹部,执刀人的脸上还挂着和善的微笑,眼底阴鸷疯狂。
南翎的身子一震,冷汗不断从额上渗出,腹部的伤痛刺得她脸色发白,她颤抖地看着云中鹤用那只沾血的手将婚戒给她戴了上去。
他轻抚着她的脸,让那黏稠的血色印上她惨白的脸颊,“夫人,我们俩的事,才刚刚开始。枚戒指就是为了让你记住,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她的眼睛颤了颤,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云中鹤勾起了嘴角,深沉的声音再度响起,“青阳,带她去包扎伤口,还有,把我大衣给她穿上,多少媒体看着我们呢,可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夫妻二人反目成仇。”
她冷笑地看着沾血的婚戒,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云先生。”
她挽着他的臂膀走了出去,头一次觉得闪光灯是如此的灼眼,云中鹤笑意盈盈地应付完所有的问题,轻轻在她耳边说道,“这个时候,你手下的一批人应该已经炸成碎片了,夫人,我要你看着你的势力被我一寸一寸折断,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他脸上爱意盈盈,紧紧揽着妻子的腰,落在镜头里是如此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南翎僵硬地应付记者的相机,他眼底的寒意冷彻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深渊中传出的呢喃。
云中鹤的脸凑了下来,她身子一颤就想朝后躲,却被他的手紧紧锢住腰,他低下头,在她僵硬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南翎的心像被鲜血淋漓地扎了一刀,她突然意识到,从她踏入病房的那一刻起,云中鹤再也没有唤她一句“阿翎”。
云夫人,呵……她轻轻笑了,镜头照不到的地方,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他黑色的大衣上,瞬间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