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2/2)
云中鹤不在云宅,南翎便无聊地在路上游荡起来,余光中她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在一家餐厅打工,她瞧了瞧店名,没记错的话这是洪禹辰名下的一家餐厅,自那次她把洪禹辰救了出来,洪禹辰便跟着沐非止做事了,如今已成为政坛新贵,在人妖平等和教育普及上多有建树。
看到她的一瞬,苏时吓了一跳,南翎笑着瞥了她一眼,“怎么,这么怕见到我?”
苏时低着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那晚南翎一身是血的拿着枪闯入她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每次想起她都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没……我……我只是……”
“只是怕我灭口?”不知为何南翎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就想逗逗她,“不过也对,之前见到我脸的人都被我灭口了。”
苏时蓦地抬起了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我和小澈不会说出去的!”
噗嗤一声南翎笑了,“骗你的,本打算把你记忆清除了,可是清除记忆的药6个小时内才有用,我搭档找到我的时候早就过了6个小时,你和你弟弟也是运气好,刚好撞到我这个不杀小孩子的杀手,换别人早就被灭口了。”
苏时再度把脑袋耷拉下去,她糯糯地说道,“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南翎点了点头,开始看桌上的菜单,“我不是安排你和你弟弟的住处和生活费吗?为什么还要出来打工,钱不够的话我可以打。”
“不是,您给的生活费已经够多了,只是……我把那些钱替小澈存了起来,万一以后有什么意外,还能拿出来用,日常生活的话,打工赚的钱和妖管局的补贴够我们生活了,这家餐厅的老板对我很好,他夸我成绩好,资助了我和小澈的学费,又让我来这里打工,生活不成问题的。”
南翎有些惊讶,没想到苏时这么小的年龄竟是连未来的意外都考虑到了,“也对,万一哪天我死了,就没人资助你了,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她将菜单递了过去,“来这几个菜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肯定不会有事的。”
南翎笑了笑,“我知道,快去交给厨房吧,我很饿的。”
“哦哦好!我这就去!”
真单纯啊,南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说道。
正吃饭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先生!您喝多了!”,南翎抬眼一看,一个成年男妖正抓着苏时的手不放,不知为何连一旁的保安也不敢得罪那只男妖,只是小心地劝他放开苏时。
南翎放下了筷子,快步走了过去,还未走进便闻到了一身浓烈的酒气,男人大大咧咧地说道,“洪禹辰算个什么东西?你少拿他来压我,不过是一只弱猫,在我们狮子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保安依旧好言好语地劝着,努力将男妖和苏时的手分开,却不敢太用力,妖界有名的悍将,不是轻易能得罪的。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狮妖的手,反手一折就将苏时的手解救出来,另一只手将快要落泪的苏时护在身后,南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先生您真是喝多了,小姑娘长得再好看也不是您动手动脚的理由,何况她还是未成年,您这举动实在不妥。”
狮妖将她的手重重一甩,冷冷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南小姐。”
南翎的脸上依旧挂着笑,“看来您认识我,那事情就好办了,这事儿说到底是您的不对,给小姑娘道个歉,今儿的事情我们就不闹大了。”
狮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将南翎完全压住,“让雄狮给一只病猫道歉?你做梦!”
南翎面色不改,“妖界施行平等条约已达两百年,大型动物小型动物一视同仁。”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以为你父亲当上了妖管局局长就能命令我?蝙蝠一族也不过是弱小的种族罢了,想让雄狮低头,笑话!”
南翎的笑意终于淡了下来,“可强大的大型动物,还是输给了弱小的蝙蝠一族,让我父亲登上妖管局局长的位子,该说你们大型动物是太没用呢?还是太没用呢?还是,太没用呢?”
苏时在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您别说了,他不好惹的!”
南翎却并没有搭理她,依旧冷冷地说道,“说到底也不过是蠢货罢了。”
一声巨响响起,狮妖掐着南翎的脖子重重撞上了墙,天花板上的吊灯轰然倒地,店中一阵尖叫,“你这□□故意的!南翎你别以为你失忆了就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弟弟的死定然和你脱不了干系!”
南翎的背在墙上撞得生疼,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又笑着看向了角落的摄像头,“都录下来了吧,你性骚扰未成年和故意伤人的证据。”
她妩媚地看了一眼狮妖,双手轻轻转住他的手腕,蓦地重重抓住朝地上砸去。
“性骚扰未成年,拒不道歉!”
她抓起椅子,狠狠地朝他身上砸了上去,他的脊背一颤,一只椅腿飞了出去,木屑在空中飞扬。
“知法犯法,不守平等条约!”
她转了转椅子,换了一只完好的椅腿再度朝他背上砸了下去。
“故意伤人,寻衅挑事!”
椅子终于在她手中散了架,南翎舔了舔唇周,将那一把废木头扔到了地上,“很不巧,今天我心情很差,偏偏你还撞枪口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狮妖本就喝了太多酒,反应有些跟不上,更是没想到40年前文弱的南翎如今竟变得判若两人,还被她当众羞辱,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声狮吼竟是要化为原型朝她冲去。
店中一片尖叫,南翎面色不改,从腰间抽出一支枪朝他射了过去。
狮身重重地倒在地上,带着地毯上的灰尘重重扬起。
新的一轮尖叫再度响起,众人又飞奔过去查看狮妖的伤势,南翎无奈地说道,“□□,死不了。”
却在下一秒被一个小小的身体抱住,苏时慌张地检查她身上,“您没有受伤吧?!都是我不好,我早点跑就不会有这些事了……我……”
南翎有些发愣,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住过,独来独往惯了,连伤口都是自己包扎,像今天这样被人关怀着问有没有受伤倒还是头一次,她有些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向苏时,“你没错,错的是那只油腻的狮妖,下次碰到这种事情,打回去。”
“可我太弱小了。”
“没有强大的力量便用脑子,没有谁能永远保护别人,所以你得学会保护好自己。”南翎将手里的□□转了一个方向,将枪递给了苏时,“再有人欺负你,便用这个。”
苏时怔怔地接过了枪,“谢谢您。”
南翎揉了揉她头发,起身打算离开,临走的时候她冲经理说道,“店里的损失记我账上,那只狮妖不敢乱来的,还有,告诉洪禹辰,像这种客人,以后不用请了。”
妖管局里,云中鹤看着青阳送过来的视频,忍不住笑了,她果然不是好欺负的,40年前是这样,40年后还是这样,不过是从暗算变成明打。
“队长,这样跟踪南小姐不好吧?她要是发现了的话——”
云中鹤拍了拍西裤上的褶皱,施施然站了起来,“你以为她不知道我在派人跟踪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她不想被跟踪的时候,没人近得了她身。”
他起身拿起大衣往外走,“给沐非止发条消息,明天让他派人和我一起去人界,我们得去找样东西。”
第二天的云中鹤望着眼前人有些头疼,他忍了忍跳动的额角,耐着性子指着洪禹辰问道,“他怎么来了?”
南翎耸耸肩,“他这些年一直致力于人妖平等,人界的情况我们俩都没他熟。”
洪禹辰无辜地眨了眨眼,“人界现在正是军阀混战的时候,打听消息不易,我有我的渠道。”
云中鹤不屑地轻哼一声,“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外斗外行,内斗内行,也难怪这群卑贱的人类发展这么多年还是这幅落后的样子。”
南翎想到了那个男人说云中鹤是半妖的事情,并没有说话,她挽了挽头发,冲他们笑道,“走吧二位。”
洪禹辰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村落的位置,路上他忍不住问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值得南风局长和沐会长这么上心?”
云中鹤没有回答,他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洪禹辰瞅了瞅云中鹤,又瞅了瞅南翎,他们二人并肩走在一起,一个孤傲,一个美艳,倒是有一种奇异的矛盾之美。
“他叫归垠,听会长说是只半妖,据说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秘术师。”南翎顿了顿,余光小心地看了云中鹤一眼,他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南翎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最早的秘术师就是人妖混血,这是一种超越妖力的强大力量,甚至不为我们的科技所解释。归垠的父亲抛弃了他的人类母亲,致使那个可怜的人类女子郁郁而终,于是归垠杀到妖界了结他的性命,同时大肆杀妖。”
“可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回来?”
“他确实是死透了,可他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来保住他尸身不腐,谁又能想到三百年后他卷土重来?”
就在此时云中鹤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人。”
洪禹辰嗖的变回原形,化为一只英短猫一路爬到树上,他适合用脑子,打架这种事不适合他。
南翎歪头一笑跳到树上,顺手撸了一把洪禹辰的猫毛。
洪禹辰忍不住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出来吧,我们之前见过。”云中鹤冷冷地说道,四周静的出奇,原本随风轻舞的树叶定在原处,空间处于一种奇异的停滞状态。
云中鹤轻轻闭上了眼睛,从背后抽出长刀,他在这片诡异空间里缓步移动着脚步。
长刀,玄衣,羽发,停滞的时空,奇幻得如同星河一般的画面。
不知何时树叶开始轻微地颤动,云中鹤稍稍偏头听着空气里微弱起伏的声音,树影在他的眉眼间打下一道好看的黑影。
“嗖!”的一声,所有的树叶突然一齐朝云中鹤猛地射去,他往后一翻,反手脱下大衣朝面前快速一甩,尖锐的树叶划破他的大衣,更多的却被他打散,化为碎片扑簌簌地落到地上。
就在此时云中鹤蓦地睁开眼睛,他双手执刀,猛地朝树干劈了过去,鲜血自树中迸射出来,云中鹤向后一退,嫌弃地躲开血液,树下幻化出一个苍白的男人,正捂住流血不止的胸口愤恨地看向云中鹤。
“东西在哪?”他轻轻转了转刀柄,冷冷地问道。
年轻男子嘲讽一笑,他的眼睛渐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忽然他的面前出现一个女人的脸,南翎自树上翻身而下冲他一笑,反手一柄长刀切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射她一脸,她挑了挑眉,笑着舔去了唇上的血液。
洪禹辰立马从树上跃下化为人形,“没问清楚就杀了?”
南翎歪了歪头,“小禹辰,要是等他烧起来了,我们三个可都会被归垠发现哦。”
看着洪禹辰一脸错愕的样子,南翎忍不住想继续调戏他,他的原型可真是可爱,毛色顺滑撸起来舒服极了。正当她想着怎么骗洪禹辰再化为原型时,云中鹤冷冰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把脸上的血擦干净!”
南翎侧过身来,无辜地看向他,“云队长,我们蝙蝠可是嗜血的耶~”
看着她一脸鲜血,云中鹤不禁皱起眉。南翎忍不住向他走近一步,如愿看到云中鹤更加嫌弃的表情,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云队长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有洁癖~”
云中鹤看着她鲜艳的唇和那张妖艳的脸,他爱这个女人,如同鲨鱼爱鲜血那般疯狂,越是难以控制的,他越是要得到。
一股大力猛地将南翎带入怀里,南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带着血味的吻强烈地朝她袭来,云中鹤的吻如同他本人一般,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烈和霸道,似要将人整个都揉碎在怀里。唇齿间的血腥渐渐被二人吞下,许久过后云中鹤终于松开了面色潮红的南翎,他的右手依然锢在她的腰间,唇周染上了和她一样的血迹,他左手从西服口袋拿出一方手帕,自半空中松开,南翎顺手接住。
“给我擦干净。”他依旧冷傲地说道,眼底却带着些许得意和浅笑。
南翎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掂了掂手中的手帕,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血迹。
洪禹辰:没眼看没眼看!我为什么要跟过来,天杀的啊!我只是一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猫咪啊!
擦完脸后南翎顺手将长刀上的血液擦干净,她喃喃地说道,“还是用长刀用得最顺手。”
正在检查尸体上有没有什么可用信息的云中鹤听到这句愣了一下,他轻轻偏了偏头,“你的长刀,是我教的。”
南翎擦刀的手一顿,眼底霎时有些微红,她没再说话,只是用力地一下又一下的擦着刀。
洪禹辰奇怪地望向她,这刀不是已经擦干净了吗?怎么还在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