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2/2)
却在下一秒,如遭雷击。
“阿翎——”他喃喃地念道。
“谁他m是你的阿翎!”趁着云中鹤惊讶的当口,北歧拿着匕首的手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口,云中鹤捂住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将她踢到在地,迅速往外奔去。
“阿翎!”
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再这样下去没被妖管局找到也把血流干了,北歧找到一个暂时安身的地方,她撕下一块衣服卷了卷,塞在了口中,再点燃一根树枝,往伤口上用力一按。
冷汗不断地流下,伤口被火灼烧后迅速止住了血,巨大的痛苦给北歧带来了新一轮的清醒。
这下想晕都晕不了了,北歧想着,身体因疼痛剧烈地颤抖。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虚弱地爬起来,远处是妖界的贫民窟,三教九流混迹其中,倒是能掩盖住她的气味。
她起身艰难地往里面挪去。
云中鹤捂住伤口望向北歧逃走的方向,他仍不敢相信北歧是南翎。蝙蝠一族势弱,南翎不可能有当杀手的资质,她也绝不会,杀他。
他找了南翎40年,却没想到再相见的时候会在这种场景,她眼里的冷漠和杀意刺得他心里一痛,40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翎,北歧,由南到北,误入歧途么?
沐非止,你真是取得一手好名字。
苏时望着眼前一身鲜血的女子,害怕地将弟弟往身后藏了藏。
“把你弟弟绑起来。”北歧坐在椅子上,一支枪对准他们二人,苏时慌忙照做。
“过来。”北歧说道。
苏时慢慢地走过去,突然手上被扣上一个□□,把她吓了一跳。
北歧闭了闭眼睛,缓解了一下肩上的伤痛,她递给她一叠现金,“去给我买二硫基丙醇,不准去药店。在这个地方,我想你找的到药贩子。给你20分钟,回不来,我就把你和你弟弟一起杀掉。”
苏时肩膀一缩,她怯怯地接过了这叠带血的现金,5分钟前这个女人突然破门而入,二话不说拿枪让他们闭嘴,她看着这个满身是伤的女人,心里不住的害怕。
手上绑着□□,苏时不得不照做,她敲开了一个药贩子的门,成功买到了北歧要的东西,临走的时候,药贩子突然在她脸上捏了一道,“小苏时越长越漂亮了啊~”
她吓得赶紧跑开,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北歧用苏时买回来的药暂时压制住毒性,她脱力地对苏时说道,“我马上就失去意识了,两个小时叫我,我醒不来的话,你也别想活了。”
梦很难受,有人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把她关在一个屋子多年,一开始她在里面挣扎,咆哮,一遍一遍地拿头撞着门,想要冲出去。渐渐地药效渐起,她蜷缩着身体,痛到双手在脖子上留下深深地抓痕,大脑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流逝,她哭着拿血在墙壁上写字,企图留下什么记忆,直到她看着满屋的血书,什么都想不起来。
见她的身体开始不住地痉挛,苏时慌忙把她摇醒,北歧缓缓地睁开眼,疲惫至极。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苏时说道,她起身走去了厨房。
突然有人从窗户翻了进来,他一把抱住苏时,捂住她的嘴巴,“小苏时,看来你家里藏了个人呐,我说你怎么会买这种药呢?”
水杯落到地上,苏时的眼泪断线般落了下来,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那人吻着她的脖子,紧紧地抓紧她颤抖的身体,“别指望她来救你了,她自己都活不下去,早就说让你跟了我,你不听,既然如此——”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把刀割断了他的喉咙,他的身体沉闷地倒在了地上,大片的鲜血喷洒出来。
苏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败类。”北歧将刀一扔,靠在了墙上。
苏时捂着嘴,身体仍在发抖,“怎……怎么办……我们杀了人……”
“是我杀了人。”北歧瞟了一眼尸体,“你叫什么名字?”
“苏……苏时。”
“好,苏时,”北歧扔给她一瓶溶解尸体的药,这是她身上最后的东西了,“把它按1比50的比例兑好,洒在他身上,记住,今晚你谁都没看见。”
苏时擦了擦眼泪,颤颤巍巍地拿起药瓶开始配药,其间手一滑差点把药打翻。
“你多大了?”身后响起北歧冷冽的声音。
“54岁,我弟弟36岁。”
“妖界80岁才成年,他还真是下得去手。”
提及这个,苏时的眼睛一瞬间又红了,“我是猫妖,父母都病逝了,打也打不过他们大型动物,只能任他们欺负了。”
很久都没有回应,苏时往后一看,北歧又晕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黄鼠狼通过北歧留下的记号找了过来,他扶着北歧给她注射了解毒剂,又帮她处理了伤口,“二队被买通,险些把你折了,会长大怒,已经把相关人员处置了。”
北歧笑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那多谢会长了。”
估计沐非止现在忙着销毁证据,刺杀妖管局局长这么大的罪名,他可担不起。要不是她手上有一些自保的东西,沐非止只怕还会杀她灭口。
黄鼠狼正准备扶她离开,北歧叫住了他,她指了指苏时姐弟,“把他们带回去,好好安置。”
“老大,救人不是你风格啊?”
“他们看见我的脸了,救了我的命,也不能把他们杀了,干脆带回去盯着。”
“哦,好。”
技术科很快将血液分析出来,拿到结果的一刹那,那位员工瞳孔一缩,他片刻不敢停留,慌忙赶去云中鹤的办公室。
“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云中鹤看着手里的报告问道。
“事关北歧,责任重大,目前只有我看过。”员工的额上滑下一滴冷汗。
云中鹤起身走进了他,带着一身森凉的寒意。
员工的心跳突然加快,他突然有些后悔直接来找云中鹤。下一秒脖子一痛,云中鹤将注射器一按到底,“兹事体大,你就忘了吧,这份文件从现在开始升级为保密。”
员工晃了晃,眼睛渐渐由迷茫变得清明,“是。”
从此他对今天的记忆,只剩下一份保密文件,看什么听到什么,已经找不到半点记忆。
待他走后,云中鹤拿出打火机轻轻一按,火舌吞吐着文件,直至将“南翎”二字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