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针锋相对探立场(2/2)
傅城也不装傻,笑道:“确实,一江湖女子,当场我便道过谢,之后也没有往来。”
慕璟闻言皱眉,却不发作,只是望着孟衡,而孟衡浅浅一笑,“事情解决了就好,侯爷对孝宗后人这件事怎么看?”
“侯爷!”
伴随着一声疾呼,徐清欢快步走入石亭,似是不知道侯府来客,望着慕璟与孟衡,面色微白,不过她反应极快,倏而笑道:“妾身见过摄政王,景王。”
傅城不悦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急急燥燥的——”
徐清欢端着女主人的架子,却在傅城如冰的目光里心中生寒,强笑着维持端庄优雅,说道:“淮王来访!”
风拂柳梢,院落里的桃花树枝叶扭动,粉色的花瓣席卷着半片天空。
孟衡望一眼慕璟,浅浅笑道:“没想到侯爷与淮王交情颇深,淮王不过回城几日就急着来与侯爷叙旧了啊——”
宋仪筠目光一凛,容齐来得不晚不早,孟衡没有探出傅城确切的立场,拉拢的计策还来不及实施,反而会怀疑傅城已经站在了淮王这一边。
陛下可以说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君主,长期活在梦魇里,哪怕走了出来也在利用往事助自己巩固帝位,想要收回兵权,也想要废黜摄政王,却从未关心子民。
但陛下也并非不明理,西夏的前朝的南宋,而陛下当年能攻陷南宋,多半的功劳归于容齐的父亲,这也是陛下一直器重容家的原因。
陛下懂得报恩,表面功夫极为漂亮,但始终没有那颗对待臣子的信任之心与看待天下百姓的赤诚之心。
这些年陛下屡屡召唤神医入宫,坊间早已有陛下病重,禅让皇位的言论。
而西夏皇室子嗣并不多,大皇子早夭,唯有已经十八的慕璟和年方十六的慕承阳,至于那个尚在襁褓的四皇子慕邕,能否顺利长大也待考究。
孟衡与慕璟走得极近,几乎到了亲生兄弟的地步,没人知道为什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孟衡打算让慕璟称帝。
至于慕璟是孟衡的傀儡皇帝还是真正的兄弟,以这二人谨慎机敏的个性,或许只有时间才能解答这个问题。
傅城祖辈皆是重臣,侯爵之位也是世袭而来,但驰骋官场这许多年,手段也可谓狠辣。
唯一充满着变数的便是容齐,自幼被送往柳州,从母胎里带出来的急症不知究竟有没有好转,在如此时期却回到盛城,难免有人想入非非。
而容齐并不是挂着王爷尊号的废人,陛下曾将一支三千人的军队送与他,给尽恩宠殊荣。
宋仪筠稍稍侧身,容齐缓步靠近,一袭湖青色的长衫愈发衬得他恍若仙人,弧度适宜的嘴角微微上扬,无不透着矜持高贵。
容齐与她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墨黑色的眸子里笑意加深。
他身后跟着莫九,但莫九并未随他进入石亭,与宋仪筠一同守在了石亭之外。
“没想到今日侯府有贵客,是本王唐突了。”容齐微微笑着,虽是这么说,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落座,神色明媚。
徐清欢端走茶托,面对着一桌子的贵客,抿唇浅笑:“妾身重去沏茶,侯府小小地方,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送走徐清欢,傅城只觉得头疼没有丝毫缓解,望着满桌子的大佛,讪笑着:“淮王怎么来找本侯了?”
容齐不急不慌,唇角噙笑,“来看看侯爷,听闻晴月小姐前些日子受了惊,想着要来看看那丫头。摄政王与景王又是为何而来?”
傅城急忙接话,“摄政王与景王也是来看望晴月的,有劳挂念,本侯替晴月谢谢诸位。”
而此时容齐侧目望向孟衡,眼光里满是兴味儿,也带着寒意,“摄政王有心了,晴月那丫头有摄政王牵挂,真是福气。”
慕璟垂下眉眼,大力握住腰际的令牌,眼底闪烁着滔天的戾气与深入骨髓的寒凉。
宋仪筠听着也是秀眉微颦,傅城解释时明显带了景王,为何容齐此时只是对孟衡发问,他只是外姓王,应是没有资格向皇室叫嚣。
孟衡牵动着唇角,皮笑肉不笑,“哪里哪里,淮王才是客气,自己身体都没好利索,就来看望晴月小姐。”
容齐展颜一笑,犹如盛放的桃花,却在此刻收了声,一时间,石亭内陷入沉默。
“茶沏好了——”徐清欢微笑着摆放茶具,容齐对着她莞尔一笑,“夫人,本王记得徐将军过几日就要过寿了。”
徐清欢闻言神色微动,却也是开怀笑道:“是啊,爹爹他明日便会发送请帖,到时候各位一定要捧场啊。”
又是一顿含着针锋相对的恭维,宋仪筠的眸光一点一点凝起,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西夏皇宫内,庄严的乾和殿内萦绕着龙涎香,西夏的皇帝慕中淙合眼休憩,面前的金丝楠木桌上摊着乱放的奏折,染墨的湖笔被扔到一边,晕开一圈圈的墨渍。
“陛下——”娇媚的声音从帐内传出,一只葱葱玉手掀开层层帐幔,露出一女子含羞带怯的娇容,凤眼微眯,媚骨天成。她单裹着轻纱,赤足点地,墨发及腰。
慕中淙睁眸,厉光乍现,配合着硬朗的五官,生出几分修罗的气势来。
“若秋,你醒了。”慕中淙极为自然地将那女子搂进怀里,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大掌在若秋的柳腰处游走,嘴角扬着笑意。
若秋伸出光洁的双臂搂住慕中淙的脖子,娇笑道:“陛下是累了吗?陛下面色不大好。”
慕中淙闻言眸光微冷,沉声道:“又有人集体上书让朕册封景王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