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准师兄娶妻！（2/2）

“自此无妄派坐上仙道第一门的宝座，历来受修仙世家推崇，成为四大仙门之首。我们衡云、九山、滕冲三大门派也无半点异议，是也不是？”

无应子道：“不错。”

云中子冷哼，放下茶杯，“现如今你无妄派不思进取，竟让那化蛇重新为祸人间！”

无应子的目光冷下来。

“诸位！老夫以为无妄派已失去作为仙道第一门的资格，是时候让位了。”云中子字字铿锵。

九山与滕冲的掌门与衡云派素来交好，自然没有异议。

两位掌门齐齐看向无应子，那目中涵义诸多责怪不必多言。

不过九山掌门为人厚道，见云中子来势汹汹，便安抚道：“衡云兄说得是不错，咳咳。那化蛇确实是你无妄派的过失。不过无妄派久居上位，这在扶持正道方面是功大于过。”

他这话跟放屁似的，两方都不得罪，说不说没两样。

云中子与无应子俱是冷笑一声，滕冲掌门使了个眼色，九山掌门遂不多言。

无应子起身，走下大殿，与云中子对视，“依衡云掌门看，是要如何。”

云中子不紧不慢地开口，也不被他身上威压威慑：“自然是谁先诛杀化蛇谁便得这仙道第一门的称号。”

日头从东边升起，又渐渐日薄西山。

王制衡背着沉沉一箩筐暹罗草从林子里出来，小蛇缠在他的脖颈上，小巧的蛇头搭在他肩膀上。

蛇这种动物是没有眼睑的，就算是睡着了也睁着眼睛。王制衡和它相处了几日，便知道它现在是完全睡着的状态。因它整个细长的身子体温冷下来，要是平日里它嘴上一定是喋喋不休。非逼着自己同它说上几句话才满意。

火红的夕阳将天烧成艳丽的红，温暖并不刺眼的暮光将一人一蛇的影子拉扯得老长。

林子里还是太冷了，王制衡暗想。不然这物也不会那么快就睡着。他将缠在脖子上酣睡的东西摘下来揣在怀中，合拢衣襟不让冷风灌进领口。

同药铺的老板换了银两后，目光便落在一家兽皮铺子上。若是以往，他是肯定不会迈进这家铺子的，不仅看也不看，甚至还会心中鄙夷一句残忍至极。

但今日却有些不同。他掂了掂荷包徒步走向这店铺内，择了一匹雪白的狐皮毛氅，感受着那油光水滑的皮毛，确定了成色问：“这个抗寒么。”

“哟，公子好眼光。这漠北白狐生在极地，皮毛厚实温软自然是御寒的极品。”漠北白狐天性狡诈难以捕捉，兼之成色好看没有一丝杂毛，很受王公贵族小姐们的喜爱。掌柜的脸上堆起笑容，见他相貌英俊，气度不凡，又道，“公子这是给心上人择披风？”

王制衡随口应了一声，哪是心上人，分明是个小祖宗。

付了两锭金子，掌柜喜滋滋接过，圆滑道，“不若再拿几件，姑娘家都爱靓，一件毛氅哪够。”

王制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家那个是个既傻又丑的，不爱靓。”

掌柜的心中可惜，咦了一声。看这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竟娶了个丑婆娘么。莫不是入赘了哪户富贵人家，给个傻小姐当丈夫？

他也是个入赘怕老婆的，不免惺惺相惜，叹了口气，郑重道，“丑婆娘也有可爱的地方，既然能结为夫妻，那一定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不过，是孽缘还是良缘那便各看造化了。

王制衡走出铺子，领口内小蛇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也不知听了多少。

期期艾艾，气息不稳道，“师兄想娶妻了？”

王制衡手执那毛氅，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车水马龙的街道，一点搭理它的心思也没有。

小蛇嘶嘶了两声，厉声道，“我不许师兄娶妻！”

“那你想怎样？”王制衡冷冷一笑。

“不怎么样，反正不准就是不准。”那物气得浑身发抖。

这么小一条却是好大的脾气，王制衡暗想。

前几天还觉得它乖顺，同人形的时候不大一样，现在看来这一人一蛇都是同样的任性。

“师兄已经嫁给我了，连嫁衣都穿过了！”它这不提还好，这一提王制衡就来气。当初光腿在无妄派众人面前羞耻逃窜的一幕又浮现在他眼前。

干脆就把这东西扔地上，看它还能叫唤多久。王制衡凉飕飕地想着。

“而且，而且我们已经行过房了，师兄你不能始乱终弃！”小蛇急出了哭嗝，气势汹汹地补充道。

寡廉鲜耻！这种话也能在大街上讲么！

“你要么闭嘴，要么我把你卖给街边卖艺的。他们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还通人性的小蛇。”

王制衡一把将它扔进那柔软雪白的毛氅里，将它冰冷的身体裹住了，只露出一颗小巧的蛇头。

他伸手指给它看，“看见那个吹长笛的波斯人没有，他那篓筐里全是你这般会跳舞的小东西。想进去看看么？”

小蛇害怕地钻进那毛氅里，闷声道，“呜，师兄你别丢掉我。”

“我不说话了。”

呵，他妈的，这东西就是不威胁不行。

见他安静如鸡，王制衡满意地勾了勾唇。

“回房间再悄悄说给师兄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