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2/2）
“你不可以。”</p>
沈愿宁急匆匆挂掉了俞智杰的电话，直接拨通了真真的号码。</p>
M大学门口，俞智杰按照安子言约定的时间等在车边。</p>
记得夏天的时候他也是在这里等过沈愿宁，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安子言，恐怕他那时脸上的错愕都被沈愿宁看在眼里了。</p>
时隔数月，再次见到安子言，俞智杰不得不承认，若没有被桎梏在轮椅里，安子言的人生将会是另一幅光景。</p>
“就几句话，我问完就走。”俞智杰向安子言保证。</p>
安子言无所谓地撇撇嘴角，“你问吧。”</p>
“你和……她……分手了？”俞智杰的手揣进裤兜。</p>
“你是说我和沈愿宁？分手了。”安子言又笑笑，“其实你一直知道她叫什么吧？”</p>
“……是因为这件事才分手吗？”</p>
“她父母找我谈过，我觉得我们……确实不合适……”安子言看了看俞智杰的车，车身映出了他和俞智杰一高一低的身影，“我们……的确相差很多。”</p>
俞智杰一把揪住安子言的衣领，“你就这点出息吗？！这就让你退缩了吗？！”</p>
“是，我只有这点儿出息。”安子言抬眼看着俞智杰，嘴角浅浅扬起，“你喜欢她吧？我放弃了，这下你有机会了。你来不就是为了向我证实这件事吗？”</p>
“胆小鬼！”俞智杰一记猛拳击在安子言脸上，安子言上半身一晃，伸手扶住轮椅才没栽下去。</p>
安子言冷笑着擦擦嘴角，“……问完了吗？打完了吗？如果完了我要回家了。”</p>
“你知道沈愿宁有多喜欢你吗？！她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安子言这轻佻的态度更让他火冒三丈，俞智杰替沈愿宁不值，再次朝安子言挥拳。</p>
安子言这次没来得及稳住自己，被揍得向右一偏，连人带轮椅都倒在地上。</p>
他扶正轮椅撑起身体坐起来，双腿却还无力地斜在一边。安子言低头惨笑，“哈哈……我这种人……？她喜欢的……不就是我这种人吗……”</p>
“你……”安子言的话让俞智杰犹豫着问了出来，“你……你该不会……知道她喜欢……”</p>
安子言怔怔地抬起头，“……你早知道？！”</p>
“是有一次我逼她承认的……”俞智杰向安子言伸出手，他终于明白了安子言跟沈愿宁分手的真实原因，“……对不起。”</p>
“所以你们都他妈的拿我当傻子吗？！”安子言紧紧攥住俞智杰的手腕，一脸绝望地质问他，“怎么？你现在是在同情我么？！都觉得我可笑不是么？！”</p>
“喂！你在干什么？！”学校的保安觉得情况不对，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用警棍指着俞智杰，另一只手举起了对讲机。</p>
“我……”俞智杰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刚刚在学校门口揍了安子言两拳这件事。</p>
“是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了，他想扶我起来。”安子言对保安解释道。</p>
俞智杰呆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p>
保安觉得难以置信，“可是我刚看到……”</p>
“嗳，你倒是拉我一把啊。”安子言拍了拍俞智杰的手背。</p>
“啊……好。”俞智杰晃过神，拉开车门直接把安子言从地上抱到了副驾驶座，“我送你回家吧。”</p>
安子言当然没想让俞智杰这么做，可他也不想在保安面前跟俞智杰再争执。</p>
俞智杰边发动汽车边问旁边的安子言，“怎么走？”</p>
“前面直走。”安子言给俞智杰指路。</p>
“刚才为什么帮我？”俞智杰不解。</p>
“没想帮你，”安子言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的M大校门，“好不容易要毕业了，不想被学校误会我跟你有什么纠纷。”</p>
“你是……怎么残疾的……？”俞智杰刚才抱起安子言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了他的身体与常人的不同。刚才托起安子言细软的两条腿时，俞智杰甚至惊讶地愣了一下。“对不起，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不用回答。”</p>
“高三的时候骑车出了车祸，”安子言回答了俞智杰，又继续指路，“这里右拐。”</p>
俞智杰听令右拐，“很抱歉我刚才冲动了，我以为你是因为她家里的原因才要和沈愿宁分手。”</p>
“……你肯定觉得我这样很矫情吧？本来就是个残疾人，还不能接受对方喜欢残疾人。”安子言的眼睛看着远处的红灯。</p>
“不，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俞智杰踩下刹车在路口停下来，他的手不自觉攥了攥方向盘，“你是怎么知道沈愿宁她是……？”</p>
“她家里人告诉我的。”安子言苦笑，忽然想起来沈愿宁父亲的话，“她家里……一定会很喜欢你。”</p>
俞智杰沉默良久，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博弈，他越来越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希望安子言和沈愿宁和好还是分手了。今天过来是为了搞清楚她们分手的原因，得知是家庭原因时，俞智杰希望她们能够和好；得知是沈愿宁的原因时，俞智杰确实可以体谅安子言的心情。</p>
安子言主动打破沉默：“你不会把她这个秘密说出去的，对吧？”</p>
“永远不会。”俞智杰十分肯定。</p>
车里又是一阵沉默，俞智杰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口，安子言让他停了下来。</p>
“先别下车，等我去拿轮椅。”俞智杰打开车门。</p>
安子言轻笑，实际上没有轮椅他也下不了车，尤其是俞智杰这辆越野车。</p>
俞智杰为安子言拉开车门，再次将他抱上轮椅。</p>
俞智杰站在车前没有离开，“彻底分手了吗？”</p>
“……嗯。”安子言的手搭在轮椅推圈上，“谢谢你送我回家，再见。”</p>
俞智杰说不上讨厌安子言，也说不上同情安子言。他真心喜欢沈愿宁，但也真心希望沈愿宁能获得她最想得到的幸福。</p>
“如果……！”俞智杰喊住转过身的安子言，“如果我是你，我还是会考虑再和她在一起。”</p>
安子言停下轮椅背对俞智杰，“……你跟我不一样，你不会懂。”</p>
“可我知道你还喜欢她！”俞智杰对安子言的背影继续说道。</p>
“……如果我是你就好了。”安子言的声音带着笑，他继续划动轮椅沿无障碍坡道进了楼道。</p>
昏暗的楼道里，安子言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有些肿痛的嘴角，却只发现眼泪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到了手指上。</p>
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再为沈愿宁动摇一丝一毫，安子言自嘲地笑笑，低头擦去眼泪，按下了电梯上行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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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口味有点重……介意的别看了，别批评我……真的，我怕被批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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