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深渊（八）（2/2）

江黎：“闭嘴，劳资临场发挥，演到哪算哪，要玩脱了最多化成骨头又是一条好汉。”

江黎面上分毫不显慌乱，只余眼中无尽的恨意。

艾维纳却似乎看见了他眼底深埋着的，除了恨意，还有那些许的痛楚。他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混乱，低哑着嗓子，道，“若非是你要杀我，我怎会动手。”

“你不信我，为了我不挡你的路，散了我的灵。”

“若非如此，我怎会动手？”

“是吗？是吗！”江黎大笑，笑着笑着又变为一声绵长的嘶吼，眼底的恨意愈发深沉，“你只记得这一些，你只记得这一些！”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能重活一世又一世！”

“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之前能杀了我，这一世找到我却没直接将我挫骨扬灰！”

“你有没有想过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好！当我江黎看错了人！”

随着江黎一句句的质问，艾维纳面上露出了明显的动摇，他似乎有些站不稳，向后略微退了一步，伸手捏了捏鼻梁。

系统看着江黎，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宿主大大，你都知道些什么啊？”

江黎：“我啥都不知道啊。”

系统小心翼翼：“那你说的那些？”

江黎“哦”了一声，叹了口气，“瞎编的呗。”

“那些全是剧情里的漏洞点。你看我作为反派Boss我都死了，为什么主角最后还是gg了呢？”

“主角自己都说不出来吧？”

“还有为什么不杀掉我，因为他对我，咳！这个boss的感官很复杂，而且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本身就不大对，一个疯子做事本来也没什么理由。但是你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做，那他肯定回答不出来啊，就像人为什么能开口说话，你给我解释了一大通理论，本质上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个理论对吧？”

而且他本来就很希望，‘江黎’有苦衷吧。

他悄悄看了艾维纳一眼，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孩子被伤的太深，当作唯一浮板的存在又将他往下沉的边缘推了推，他还有什么可以依赖的呢？

就算是谎言，他的心底也有那么一丝丝希望，那些事情都是假的。

至少，有个理由。

可是这就注定了，他还是会被另一个谎言所欺骗。

系统在脑海中欢欣鼓舞地庆贺着他的机智，甚至给他刷出了一排“666”，江黎却没有丝毫心情去搭理它，只觉心里钝钝地闷着，说不出的烦躁，他忍不住开口问系统：“主角一定要经受这种苦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哦。”系统停下欢快的曲子，语调平稳，“可是，把他害成这样的，不是宿主您吗？”

江黎很想说不是，可偏偏又却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是沉默下来。

系统见他真的沉寂下来又有点慌张地放起了舒缓型的纯音乐，一边缓声安慰他，“宿主你也别太自责了，只要主角不把整个世界毁掉，这些苦都不算什么的。”

“为什么？不经历风雨就不能见彩虹？”江黎嘲了一句，就听系统一本正经道：“因为艾维纳是选定的神啊。”

“只要这个世界不被他毁掉，他就是注定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