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傅与龄：“你怎么了？”

岑彦吓了一跳，转过头来，说道：“睡醒了就起来了。”傅与龄怀疑他根本没有睡，走到他旁边，也盘腿坐下，看着他手指间夹着的烟。岑彦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烟藏了藏，说道：“刚刚在楼下买的，我不会抽，就只是点了。”

“你还没成年，不要抽，长不高。”

傅与龄从他手里将那根只剩下一半的烟拿过来，原本想摁灭的，但在这灰沉沉的黎明里，玻璃门上的雨痕乱糟糟的像脸上的泪痕，想到岑彦夜晚睡不着，在所有人都被梦境安慰的时候，他爬起来一个人起来看雨，无端就觉得有些难过。

傅与龄将烟叼进嘴里，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嘴巴里吐出来。

岑彦就这么看着他，他往常斯文端正的脸在烟雾里突然也变得暧昧起来，岑彦手撑着地板，整个人凑过去，脸融进那片吐出来的烟雾里。

“自从那次之后，我还和老师聊过一次天。”他小声说道，声音和烟雾一样轻。

傅与龄转过头，两人的脸差点贴上，很近，但他没来得及在意，只是问道：“什么时候？”

岑彦着了魔似的看着他因为说话而张合的嘴唇，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你要自己想起来了。”

本来以为已经拼完整的记忆拼图，又开拓出了一片未知的新领域，等待着傅与龄自己去探索。

傅与龄没有带眼镜，视线有些模糊，上下眨眼的时候，睫毛不住地扇动，像蝴蝶的翅膀。岑彦忍不住轻轻吹了口气，傅与龄缩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岑彦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勾得人的耳朵痒痒的。

“我还买了糖，老师想吃吗？”

傅与龄连忙摇摇头，岑彦压根没理会他的拒绝，窸窸窣窣地将糖纸撕开，往他嘴巴里塞了一颗可乐糖。他还没来得及尝清楚糖果的味道，岑彦就凑了过来。

“我也想吃。”

傅与龄想，我已经吃了，你想怎么吃？

岑彦侧过头，嘴唇贴到傅与龄的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将那颗糖抢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傅与龄完全愣住了，根本没猜到是这个吃法。

“还给你吧。”岑彦笑着说道。

然后那颗糖又回来了，傅与龄下意识地把糖块卷在舌头里，甜味在舌尖爆发，硬硬的糖块在两人的牙齿间碰撞，“格格”响，还混杂一点细微的水声。傅与龄脑袋昏沉，被亲得发出“唔唔”的鼻音，坐在地板上，不住地往后退。

糖会掉的，他边退边想。

岑彦紧紧地追着他躲闪的唇，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地板上。

雨毫无预兆地又大了起来，岑彦最终还是将糖抢回自己的嘴巴里，咬碎了吞下去，傅与龄抬手抹了抹嘴边的水渍，黏黏的，是糖。

傅与龄张口结舌：“你......”

岑彦问道：“好吃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