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你是，”太久没有说话，沈林的声音只剩下两口气。他低咳几下，一只手顺着付一心的肩膀摸上对方的脸颊。

“你是认真的吗？”

也在发抖，也在不确定，也在把自己的防备露出来。他们要是敌人，这个时候最适合同归于尽，可惜他们是情人，因为下一秒沈林吻上去，付一心就在他嘴上咬了一口，泄出一丝笑意。

月光下有情人在亲吻，衣服长长短短地随风摇摆。

付一心是只雏鸟，只知道跟着沈林的节奏来。他的手环上对方的腰，越来越紧，在窒息之前也免了沈林被勒断腰的风险。

“是这样吗？”他们还贴在一起，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我只接受这个原因。”沈林摸过付一心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顺着下巴滑到了对方的锁骨。

“我原本还在困扰，对你生出这样的心思会不会让你恶心。”他又啄了一下付一心的嘴唇，声音暗哑。“这世上最让人开心的事情之一莫过于有情人能够相爱。”

“爱？”付一心是主动的，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被动的。他脸上显出某种悲伤，对这个字已然是不信任。

“我已经给了你想要的，答应我，永远不要用这个词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

沈林顿了下，确认这不重要。正如付一心所说，他已经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说人。

拥有付一心，才能拥有这段关系，这让他安心。

“你还生气吗？”过了会儿，付一心才重新开口。身上的**已经被风吹散了，剩下来的他又变成之前那个贴心的、任性的付一心。

“没有生气。”沈林摇摇头，抵着付一心的额头叹道：“只是烦恼该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对我太好，又太小心翼翼，让我觉得自己像在走钢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去。”

付一心没有回答，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亲密关系，也就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男朋友这颗敏感的心。

实际上，他也惴惴不安。家庭变故过去没多久，认识沈林也没有多久，所谓的爱情在当下的他看来不过是皇帝的新衣。

本就虚妄，偏偏众人高举，好像一搬出这个词来，所有道德缺陷都能被原谅一样。

但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沈林问他要一个原因，他脆弱不堪，低着眼吻过去的时候想的尽是世界末日的惨状。他想，自己也快要死了，只希望沈林判他死刑的时候能够存点善心，不必要千刀万剐。

“没关系。”沈林见他不语，便体贴地退了一步，抱住怀里人的时候用了十二分的小心。

“没关系，”他又重复一遍，“我不会再逼你了，往后的路还很长，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谁说的，”付一心低低笑出声，“我不要只看着你，说好了一起走，你怎么能让我偷懒，考不上研究生就怪你。”

“好，怪我。”沈林从心底泄出一股满足感，整个人好似掉进了温水里，每个毛孔都舒张开。

“明天去姥姥家？”

付一心不知怎地又想起这件事，又问了一遍。

“笨蛋，”沈林快要被喜悦溺死，说出的话也都黏腻不堪。“是今天去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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