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八七会议”是1927年？“遵义会议”是1935年？“中共七大”是1945年？

……

沈林有点气馁，关上书三秒钟又打开，神情悲壮宛若奔赴刑场的战士。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把它们放在一起看又像极了天书。

于是一本厚厚的政治知识点精讲精练就此搁置。

被蒙在鼓里的付一心尚陷在对学霸光环的膜拜中，觉得沈林可真是太厉害了。

他这学期还有三门课要上，好在都挺简单的，饶是期末考试都撞在一起，也没有生出令人绝望的结果来。

只是沈林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比他还紧张，无微不至地照顾人，把付一心弄的一阵胆战心惊。

“你这几天是什么情况，搞的我好不自在。”说完为了验证言论的真实性，付一心还故意抖了抖，似是要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掉。

“我突然觉得自己复习得太早。”沈林左手拎着电脑，右手握着伞。虽然这黑灯瞎火的路上身旁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依然真情实感的满脸惆怅。

“干嘛呀，想拉仇恨？”付一心踮着脚尖走了几步路，扯着书包带子开玩笑，“所以你现在是太闲了？”

“差不多，好像突然就闲下来了，不知道要干嘛？”

“不会吧，”付一心拍拍心口，一脸紧张。“你不会是被我影响了吧，那罪过就大了。”

“不要多想，和你没有关系。”沈林思忖着要怎么解释清楚。“也不是一直埋头复习，你看之前我用电脑其实是在给一家小公司做图。”

两人走到小门，路边有小贩叫卖着“十元三斤”的水果，为他们的对话隔绝出一片小小的过渡地带。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有底气了。”付一心双手插兜，路旁有昏黄灯光洒落，他便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

“你是真得很优秀。就算考不上研究生，也可以去北京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是被谨慎或者软弱什么的牵绊住，只是单纯无知而已。

“就像你之前说，人总是对未知充满恐惧。越是贫瘠于自己所了解的东西，越容易畏葸不前。”

“不要这么看我。”沈林一本正经地对他的夸赞做出反应。“我们是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不必仰望或者觉得我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林鲜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表情叫人捉摸不透，带着和少年不相符的成熟与透彻。

“今天的你总会比昨天的聪明一些，理智一些，把期待的目光全部投望到一个人身上是件很愚蠢的事。因为三年后、五年后或者十年后等你再回望这段历史，不仅会愤怒自己的愚蠢，还会迁怒到别人。

“我不想背负这样有失偏颇的看法，而且你也很好，对自己有点信心。”

付一心觉得他的想法不对，却又反驳不了。会说出这种话的沈林听上去很悲观，但就像一只被翻过身的蜗牛，露出柔软的腹部，让他不自觉心生怜意。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需要在一个安静而温暖的环境中被缓缓摊开。烦杂沉闷的夜晚不合适，考研的路途中更不合适。

付一心咽下自己的诸多疑问，体贴地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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