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不要紧张。”沈林凑到付一心耳边说道。

“什么？”

沈林掰过付一心的头让他看镜头，温柔地吻他耳尖。

“我把我的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他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他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①

“我比谁都希望你能考上北京的学校，可是一心，答应我永远不要因为这种事紧张。”

付一心露出被人拆穿的恼怒，忘记了刚听到耳朵里的情话，只想从沈林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你真的很容易生气。”

沈林死不撒手，紧紧地抱住他，说出的话像是哄小孩子无果的叹息。

“我们有很多出路，不要钻牛角尖。”听了他的话付一心果然不再挣扎，只是咬着下唇和自己置气。

“你知道晚上你睡不着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吗？我在想你，想我爱你，想我们的未来，想这世界上所有的奇遇和不幸。”

半晌，付一心才放松下来，闷闷地开口说道：“你只会说好听的话吗？”

沈林吻在他脸上，拍下今天的最后一张照片。

“那你喜欢我说的好听的话吗？不点头不吭声我就当你默认了。”

“你好无赖啊，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付一心气结，扭着脸踢路上的小石头。

沈林笑着去啄他的嘴唇，等闹够了，才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想了很久的话。

“今年考不上还有明年。你不知道吧，我有三十万存款，足够你明年在北京备考一年。”

付一心讷讷地出不了声，他眼睛湿润地看着沈林，这张和他一样年轻的脸上显出十足的坚定。

“那要是明年也考不上呢？”他撞进对方胸膛，说完这句话后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不会的，”沈林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就算明年没有考上，后年也可以考。只要你真心喜欢那个学校，那个专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付一心偷偷擦掉眼泪，抬起身体锤他肩膀。

“你就说在我身边，不说养我啊！”

沈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模仿尹天仇的语气说道：“我养你啊。”

从他说完这句话后付一心一直盯着他看，没一会儿突然掉下眼泪，止不住也擦不干净。

“我从来没想过考研，也从来没想过会喜欢你。遇到你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好期待的。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要不放弃算了，也不是一定要考研。可是，可是，”付一心哽咽着说不出话。

沈林替他抹掉那些眼泪，也开始心疼。

“可是我好想和你去北京读书啊。我想和你经历一样的事，一起读书，一起工作，一起谈恋爱。”

“我不让你说一辈子，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说的那些好听的话。你就像我的一场梦境，我怕我跟不上你的脚步就会从梦里醒过来。”

……

付一心还在哭，还在说他的害怕和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真是像个小孩。

沈林摸他的头发，又去吻他发红的眼睛。明明心疼，却又忍不住生出卑劣的愉悦。

※※※※※※※※※※※※※※※※※※※※

注：①王小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