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偌大的厨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沈林关了火和付一心一起挤在小小的洗碗池边。水流冲过蔬菜，和彼此的手。

付一心突然偏头在沈林脸颊上亲了下，嘴唇碰触皮肤绒毛的瞬间好像感应到了电流，遂赶忙垂头假装认真洗菜。而带着温度的光线透过玻璃，迷了沈林的眼。

中午十二点多菜全部上桌。一家人围着圆形餐桌坐下，沈林左手边挨着姥爷，右手边挨着付一心。

舅舅拿出去年春天酿的梅子酒，配着乳白瓷杯，一人一杯倒过去。

因着姥爷的习惯，他们家一直以来都是用公筷夹菜。这样其实能避免细菌传染，沈林在家的时候也是用公筷，不过那是因为外婆食素，荤素要分开。

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沈林凭借自己的厨艺成功打入组织内部，姥姥还特意问他做菜的秘方。

这其中又以付一心最为赏脸，吭哧吭哧扒了两大碗米饭。

沈林饭吃得不多，菜倒是满满当当夹了一碗。有付一心卖娇夹给他尝鲜的，也有距离太远舅舅帮着夹过来的。

姥姥笑眯眯地看他，一直念叨着要多吃才好。只有付一心的舅妈，妆容得体，脖子上还系着一条丝巾，双眼含笑，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

沈林有些好奇，却也不好现在问付一心。他吃着碗里的饭菜，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是的，幸福，这个已经不被现代人信任的词，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降临在他的脑海里。

吃过饭，俞妍女士和舅妈去洗碗，剩下几个人开始“围炉谈话”。

放到以往付一心是有很多话要讲的，但是因为今天沈林也在，讲的话自然要对方也能接上话茬，便提议来玩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范围不能超出客厅里摆放的东西。比如一个人看见梅酒，任意去掉一个字后剩下“梅”字，猜的人意会另一个字“酒”，则只能说客厅里和酒有关的东西，“酒瓶”、“酒杯”什么的。猜错了罚酒，猜赢了姥姥给红包，一次一块钱。

付一心从麻将桌里翻出骰子，让今天的寿星先掷。姥姥随手扔出个五，恰好是坐在身边的姥爷。

两人对视一眼，满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样子。

姥姥说了个很简单的“子”字。姥爷听后没有过多犹豫，拿起桌上的梅酒喝了一口，说出答案“酒”。

付一心鼓掌，拿起小本本给姥爷记了一笔。

接下来轮到姥爷掷骰子，扔出个4，数过去刚是游戏黑洞的沈林。这个黑洞倒不是指游戏难度，只是太考验两人的默契了，沈林战战兢兢地接受来自姥爷的挑战。

姥爷也没打算为难他，环顾四周后目光定在一点，说出个“花”字。沈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奈何他没在客厅找到和“鲜”有关的东西。

“我能去看看冰箱吗？”沈林默默举手。

付一心显然会意，推着他去看冰箱，里面果然放着鲜奶。

沈林接着掷骰子，扔出来居然又是个4，数过去是坐在左手边的舅舅。

俞均双手合十，笑着要他手下留情。一旁的付一心直撺掇沈林出个难的，气的舅舅要跳起来打他。

果不其然俞均输了，忿忿地喝了酒后开始掷骰子，遗憾的是并没有数到付一心。

一行人玩了半个小时后，厨房里洗好碗的两人也开始加入战局。沈林这才知道原来舅妈会说话，只是声音比较粗而已。

游戏果然能拉近人的距离，没多久在场的两位淑女就开始暴露本性，喝起酒来完全不让须眉。

奇怪的是游戏过程中沈付两人一直没对上，整整两个小时，两人居然一次也没有对上。付一心不信这个邪，拦着大家一连掷了三次，还是没有数到沈林。

当然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总显出不好的预示。

付一心闷闷不乐好久，吃了水果又喝了牛奶才算是缓过来。

游戏结束后一盘点，竟然是姥爷赢得最多。众人开始起哄，沈林也跟着鼓掌，不曾想姥姥竟真红了脸。

等外面的阳光渐弱，一群人搬出设备准备拍照。以往的照片都是舅舅负责的，许是彻底放松下来，沈林主动请缨。

付一心也想起之前沈林帮学长学姐们拍照的事了，忙答应下来，又开始吐槽舅舅的渣技术。

沈林摸摸他的头发，笑着承诺一定会把他拍得十二分帅气的。

每年家里有人过生日都会拍照，谁过生日谁就是主角，因此今天最先拍的就是姥姥姥爷的照片。

家里有梨花木椅子，搬出来两张，实在适合两个穿旗袍长袍的人。

忧愁风雨，树犹如此。

院子里的大树已经三十多年了，两人搀扶着立在树下，光影斑驳，有树叶发出“哗啦”的声响。

沈林按下快门，恍惚中好似见证了一个时代。

最后拍全家福的时候不知怎地，付一心突然跑上前把他也拉了过来。因为跑得急，一心摔进俞妍女士怀里，他则被对方搂着框进了一方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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