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2/2）

工作人员看她这架势，以为是家里孩子不同意离婚，她在这工作好几年了，这种事也没少见，端起旁边的水杯，起身道：“我去接杯水，现在人少，你们再商量商量。”

苏鸿涛：“一一，怎么了？”

苏拂衣凌厉的目光一寸寸在白芳菲面上扫过，虽是看着她的脸，眼前却是那一幅从卫蓝的遗物里找到的那幅画，“爸，你知道我妈有一幅只用黑红两色画的女人像吗？”

苏鸿涛面色变得难看，很是不愿意提起，“你怎么问起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外公外婆告诉你的？”

“那就是有了？”苏拂衣看着他，“你知道画的是谁吗？”

“不知道。”

“不知道？”苏拂衣看着他，“我妈没有说过？”

“……她。”苏鸿涛抹了把脸，眼眶有些红，“那天我不在家，去外省了，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那幅画就在画架上。”

“明白了，”苏拂衣气极反笑，“白芳菲，你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要不是杀人犯法，我他妈现在就让你给我妈陪葬你信不信？”

其间的事情，苏拂衣不用脑子都想得到，白芳菲在苏鸿涛不在家的情况下见了原主母亲，不知说了些做了些什么，原主母亲受了刺激，在画那幅画的时候心情应该十分难受，加之又有心脏病，几重压力下……

“苏拂衣，好歹当了十多年的母女，你说话尊重些。”

“恶心我？”苏拂衣冷笑，手里的表攥成一团狠狠丢她脸上，“尊重？等你死了以后我上坟的时候肯定尊重。”

“一一，你这是？”苏鸿涛惊讶地看着她。

白芳菲被她这一砸，心里的火顿时窜了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苏拂衣抬手挡住，狠狠往前一推，扭头看向苏鸿涛，“我昨天在楼上听到了，你说，你有她犯事的证据是吧？送警察局去。”

“苏拂衣，你真要做这么绝？”白絮哭着喊道，“我和我妈的确是有些对不住你，可是也真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吧？你做这么绝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最后再说一遍，别他妈想道德绑架我，没用！”苏拂衣冷笑，“没有杀人放火是真，可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一，”苏鸿涛看向白芳菲，“她做了什么？”

“她见过我妈，”苏拂衣见着他一瞬变了脸色，又补充道：“我妈画的就是她。”

“我没有！”白芳菲摇头否定，“我没有，没有！”

“就你这字儿，”苏拂衣半蹲在她身侧，身体前倾直勾勾盯着她的眼，“我看了一遍就记着了，我不管你在里面待多久，只要你出来了，我就不会放了你。”

说完，她站起身，看着苏鸿涛的目光很是复杂，她犹豫许久，“你把这个事处理完以后回家我们聊聊吧。”

说完，离开民政局，回到苏家，本来想要收拾点行李，后来想想什么都是原主的，干脆就坐在客厅里等苏鸿涛回来。

苏鸿涛是下午三点左右回到家的，苏拂衣见他回来了，起身关了电视。

苏鸿涛今天这一趟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好几岁，看着眼前的女儿，心里一阵酸涩，“一一，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

“你的确是对不起她们，”苏拂衣捋了捋贴在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不是‘苏拂衣’……或者应该说我不是你的女儿。”

苏鸿涛：“一一，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爸爸知道错了，不要赌气了。”

“我知道要接受这个事很难，”苏拂衣说，“可是我的确不是你的女儿，明明两个人差别这么大你看不出来？你应该也是有怀疑过的吧？别再用什么‘去乡下’来安慰你自己了，你女儿，已经不再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和你说这个事，我也知道让人相信这种事情很难，但是我们俩继续装瞎装不知道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苏拂衣尽力把自己放在一个客观的位置，不要把原主的记忆影响自己的思考，“到此为止，我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你这段时间给的钱我都放在床头柜里，被我花掉的以后我也会补偿给你。”

“那一一在哪里？”苏鸿涛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声音微微颤抖。

“……”苏拂衣撇开头不去看他，“我不知道。”

“那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和一一长得一模一样？”苏鸿涛问。

“严格说来，算另一个世界的人吧。”苏拂衣叹了一口气，“也许她现在也在我的那个世界，用我的身份活着。”

苏鸿涛不敢相信地看了她许久，最后起身逃也似的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