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2/2)
戴鑫想了想,说了一句话让她翻译。
苏拂衣只犹豫了几秒,就很顺畅地翻译了出来。
戴鑫的脸僵了僵,这一句话里她故意加了几个他们还没有学到的词汇,就是为了在苏拂衣说自己翻译不出来的时候,指责她不听课,现在她翻译出来了,她在一瞬的意外以后想到了什么,“你再重复一遍。”
苏拂衣不明白她这是为什么,不过还是依言重复了一遍。
“你这口音怎么回事?”戴鑫立即道,“我听你家里人说你是到农村去下乡了,但是你怎么也不该把学业放松成这个样子吧?”
苏拂衣眨眨眼,自己都还没挑她口音问题,她倒是嫌弃自己了?要知道当初他们系的外教曾经好几次怀疑她是在Y国长大的,现在她居然被嫌弃口音不对?
她摸了摸额角,摇了摇头。
戴鑫继续絮絮叨叨,苏拂衣越听心里越烦,读书时候谁没让老师念过几句?但是看她越骂越过分的架势,苏拂衣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这位老师,我能请你先停一停吗?对于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指责我先不做评论,我们能继续上课吗?听说学这个一个月挺贵的。”
十块钱一个月,每天交给小时,在这年头真得是贵得让人肉疼。
戴鑫认为她在故意挑衅自己,怒火更甚,用力一拍课桌:“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老师在教导你,你就好好听着,华国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多了,发展才比不上Y国M国……”
“咚——”苏拂衣把书狠狠往桌上一砸,撑着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老师,你说话可得注意点,你这话让别人听到了谁管你是不是气疯了口不择言,把你拉出去一顿批D你受得了?”
“其次,华国发展得什么样可不是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定论的,我看呐,终有一天她比什么米果岛国的都要发展得好,有些话不该说就别说。”
“好呀,我看你是要翻天!”戴鑫指着她,“苏拂衣,你不想上课就给我滚,我们这里不缺你一个学生,你爸妈花钱不是让你来顶撞老师的,你要是还想上课明天就把你家里人叫过来,我要问问他们怎么教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苏拂衣脸上那点客套的笑也没了,她眼神很冷,出口的话也更加尖锐:“我有没有教养轮不到你来评价,据说你以前去Y国留学过一阵,我知道在这个年头这的确是一个足够炫耀的资本,但是不好意思,这对我来说什么都算不上,我也不会觉得你有多厉害,而且,我很疑惑你是哪里来的勇气评价我的口音,难道你自己不清楚自己的口语到底怎么样吗?”
戴鑫脸先是一红,而后又变黑,挥手一指门口,“你给我滚。”
苏拂衣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说完,把桌上的东西往包里一塞,提起书包施施然往门口走,路过讲台时顿住脚,扭头看着戴鑫说:“学过韩愈的《师说》吗?里面说‘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者也’,你觉得你传道授业解惑了吗?你觉得你担待得起这个‘师’字吗?”
“我觉得吧,你,呵——”她摇摇头,提着包走了。
见她真的走了,班里其他的人立即小声讨论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惊讶错愕,还有几个脸上有一些隐约的钦佩。
文喻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又望了眼神色难看的戴鑫,也把桌上的东西一收,起身提着包往外走。
“文喻,你去哪?”戴鑫历声道。
文喻回头看了她一眼,学着苏拂衣的语气:“我也觉得吧,你,呵——”摇摇头,提着包走出教室。
他早就不耐烦上这什么洋文课了,要不是他妈天天威胁他逼着他来,他才不会来,现在有苏拂衣做这个“出头鸟”,白得的机会不走白不走,反正到时候出了事也是她扛在前面。
正想着呢,就见着苏拂衣提着书包又从走廊那头回来了。
文喻:“……”
看了眼她背后的人,认出是这个培训班的主办人,默默地又提着包回了教室。
戴鑫见他回来,以为他是知道怕了,顿时觉得被苏拂衣下了的面子回来了一些,“你给我到后面站着听课。”
文喻瞟了她一眼,没有理,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书做一副好好学习的好学生模样。
戴鑫心中一哽,还要说什么的时候——
“叩叩叩——”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