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荒村（5）（2/2）

“大哥？是你们那边带头的人吗？”</p>

“嗯嗯嗯。”一阵阵米香传来，小草拼命点头。</p>

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都叫他大哥？无明觉得奇怪，随口问道：“他……是你爹吗？”</p>

“不知道，”小草低下头小声回答，“我娘说，这里的孩子只有娘，没有爹。”</p>

这样啊，无明的动作顿了顿，他应该想到的，在这块法外之地，谁还会守着那些三纲五常，人情伦理。</p>

无明觉得自己真是变得冷漠了，以前的他看到这种事情应该会看不下去会想要点化他们的，然而此刻他竟觉得这世间这种事情的存在好像也没什么违和感，他好像只是，不那么在乎了。</p>

无明给小草盛了半碗粥，“给你，小心……”烫……</p>

无明话还没说完，小草接了碗就急急往嘴里倒，然后被烫也被呛到，“咳咳咳……”她不停地咳嗽，却也不敢松开手，紧紧端着碗生怕洒了一分。</p>

无明赶紧舀了一碗冷水让她喝下，脏兮兮的脸仍然可以看出被烫红的痕迹。</p>

“你怎么样？”无明问。</p>

“没事……这个真香……真好喝……这是什么啊？”小草贪恋地舔舔嘴。</p>

无明再一次愣住，这不就是米吗？这是得饿到什么程度，都顾不上烫了只惦念着吃？</p>

“你没吃过这个吗？”无明问。</p>

“没有，”小草摇摇脑袋，“我只吃过果子和肉。”</p>

“这是粥，米熬成的粥，在外面的人都会吃这个，要吹凉了吃，不然就会烫到。”无明温和道。</p>

小草听话，吹了吹碗边缘，再轻轻吸了一口，满满的米香盈满口腔，股股温热顺着食管流进胃里，她满足地咪了咪眼睛，再把嘴唇上残留的米汤一一舔干净。</p>

“外面有很多这样好吃的东西吗？”</p>

无明觉得有些心酸，“对，有很多很多。”</p>

“那是不是外面的人都不用担心饿肚子？”小草一脸向往地问。</p>

无明噎住，顿了顿，“不是，外面……也有很多人吃不上饭，每天饿肚子……”</p>

而他站在那高高的山顶俯视众生，对犯了业障却衣食优渥的人说经讲道，现在看来，那些一点即通的道理其实不过就是一种说辞，是他们想听的答语。那些业障，他们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要不远千里前来，听他诵念，求一份心安。</p>

小草眼里的光暗淡下去，她本来以为，外面的世界会比这里好，所以想努力活下去，等有一天长大了，带上娘亲离开这里。</p>

“我可以，把这半碗粥带回去吗？”小草小心翼翼地问。</p>

她不是才吃了两口，为什么不吃完要带回去吃？</p>

见无明没回答，小草以为无明不愿意给她，急急解释道：“我们最近都没有吃的，一直在挨饿，娘亲也是，大哥生气还在打娘亲，我想把吃的带回去，娘亲就，就不用挨打了……”小草说着眼里泛起了泪花。</p>

“好，你带回去吧。”</p>

“真的吗！谢谢你，哥哥真是个好人！”小草喜极而泣道，认认真真道了谢，鞠了一躬才捧着碗往回走，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谨慎。</p>

果然喝了两口粥，肚子填了底有了力气，小草走路都稳了些。</p>

“娘！我找到吃的了！”小草跨进房门叫道。</p>

然而碗还没递到女人手上，就被门口一干饿得眼睛发红的众人抢了去。</p>

“这是粥吗？多少年没见到粥了！”</p>

“放手！你给我放手！”</p>

“滚开，老子抢到的！”</p>

“我也要，让我喝一口……”</p>

小草被推攘着摔倒在地上，浑身青紫的女人赶紧过来把她扶起拉到一边，护在怀里。</p>

为首的大哥也没管，就看着他们争抢，目光滴溜溜地在小草身上转。</p>

“草，这是哪儿来的？”大哥难得和颜悦色地对小草说句话，但在小草眼里却是十分惊悚。</p>

“是……是那边那个光头的哥哥那儿拿到的……”小草藏在她娘亲身后躲躲闪闪回答道。</p>

“哦，这样啊，草，过来让我抱抱你。”大哥向小草伸出手，脸上竟有一抹怪异的慈爱。</p>

小草瑟缩着，不肯过去。</p>

大哥的脸一黑，站起来走几步，手一捞就把小草拎到了怀里就地坐下，另一只手抚着小草的头顶。</p>

小草大气都不敢出，只是觉得头皮一阵一阵疼。</p>

“草，大哥平时对你好不好？”大哥笑嘻嘻地问。</p>

小草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不敢立刻回答，悄悄瞥了眼她娘亲，看她一脸焦急，做着嘴型“好”。</p>

小草忍住抽泣声，嗫嚅道：“大哥……对我……对我很……好……”</p>

“真是大哥的小宝贝！”大哥笑得愈发深沉，揉了两把小草稀疏的头发后把手松开，看小草如受惊的鸟一样飞回她娘亲怀里，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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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玩了清远的漂流，真的十分刺激了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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