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行。”辛酉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薇兄弟，你不是要你的大灰驴吗？咱们一会儿去买驴吧。”

采薇想起自己的大灰，匆匆喝了碗粥吃了张饼，便跟着辛酉来到城西的骡马市。

二人到的时候，集市刚开张，许多贩卖牲口的人正把自家的马呀、驴呀、骡呀拴在一起。马叫声，驴嘶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无比。

采薇一心要找到大灰，在集市上转了两圈，却连大灰的影子都没见。

辛酉道：“他们昨天刚偷了驴，现在要是出来卖被认出来，被人报了官，肯定不好过。我看咱们还是挑别的吧。”

“他们把大灰偷走了，肯定不会好好喂它。”采薇想起大黄被留在了家，一路陪伴自己的灰驴要是再也见不着，眼框又止不住地红了。

“薇兄弟，”辛酉有些不能理解采薇的感情，劝说道，“咱们买驴是骑它的，它又不是人，你干嘛要哭啊。”

“辛大哥，你不知道，”采薇抽了抽鼻子，“我娘走了，大黄不能跟着我，我出门的时候，大黄追了我好几里路。要是大灰再丢了，原先的家一个人都没有了，我觉得好孤单。”

“薇兄弟，以后你有了我，就不会孤单了。”辛酉拍拍自己的胸脯，“你相信我。咱们再等等，说不定晚些就会有来卖大灰了。”

二人等到中午，集市快完的时候，果然有个老头儿牵着大灰来卖。

采薇一看大灰，兴奋得要冲上去，被辛酉拦住了。他走上前问老头儿：“大爷，这驴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卖？”

“唉，晦气。”老头儿叹气道，“昨个儿图便宜，有人说二两就能买这个驴，老先儿我就买下了它。谁知牵回家不吃不喝，在家乱踢腾，还把我家的鸡窝给揣坏了。我就想今天来把它卖了。”

“大爷，你知道那人为什么便宜卖给你吗？”辛酉道。

“你是说？”老头儿疑惑地看着辛酉。

“大爷猜得没错。这驴本来是我兄弟的，结果在路上被人偷了。那人为了急脱手，所以才卖得那么便宜。”

“你说的是真的？”老头儿本来不信，看大灰见了采薇后，直用鼻子蹭采薇的脸，心里信了大半，“那算我倒霉。只是老先儿我出了二两银子，你们不能让我白白丢钱吧？那个卖我驴的人瘦瘦的，脸上一脸麻子……”

“不会。”辛酉止住老头儿的话，递给老头儿二两银子，“大爷走好。”

采薇重新得到大灰驴，高兴得喜笑颜开，对辛酉道：“辛大哥，那偷驴的瘦子得了大爷二两银子，按理说是不是应该返给大爷？”

辛酉只怕他这个新认的小兄弟一根筋地要去找那瘦子，忙道：“他不是说以后再也不偷、重新做人了吗？再说我们这钱也是从他那里拿的，不算亏了大爷。”

采薇一想，也对，便不吭声了。

辛酉掂了掂剩下的银子，从张三那里讹诈的银锭有五两，要是再买驴，就剩不了多少了。叶城到夏城有三四百里地，自己要是一分钱都没有，路上总不好办。

采薇却没想那么多，她牵着大灰高兴地往集市外走，走到外面，才发现辛酉没有买驴，迟疑道：“辛大哥，大灰驮不动我俩的。”

辛酉轻轻咳了一声：“薇兄弟，我是想着，我从小受苦惯了，不用坐什么驴子。你骑驴，我在一边跟着你走就可以了。”

“可夏城好远呢。”采薇皱眉想了一想，把身上的钱袋拿出来，“辛大哥，我带的有钱。咱们再去买一头驴吧。钱不够了，咱们路上就不住客栈了。”

采薇想，自己一个人也在荒天野地里睡过，有了辛酉作伴，她更不用害怕，二人因此可以省下住客栈的钱。用这钱去买驴，辛酉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辛酉见采薇这么为自己着想，心里大为感动，他抓着那个上面绣有歪歪扭扭杏花的钱袋，心头翻涌：“好，就这么办。”

二人又回到集市上，辛酉正在与人讲价钱，忽然被人一把抓住：“臭小子，你原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