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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至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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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心怒道:“你胡说,你若是敢用那些肮脏卑劣的手段对付梅姐姐,我必一报还一报”

苏槿看着她怒极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一副天真纯良的模样,娇声道:“陛下奔波一日定是困乏”转而吩咐婢子,“去将昨日长兄使人送来的雪峰茶沏上一盏来”

鸿烈眉心微攒了下,轻声安慰烛心:“你在这里看着侍卫们搜查,若在花溪棠寻不到,再让他们去宫里别的地方细细找找,勤政殿还有要事,我得回去了”

烛心点头,松开了紧握着他的手。

苏槿望着他急步而去的身影,直把婢子刚端上来的雪峰茶摔了一地。

阖宫细细搜了三遍竟半点蛛丝马迹都未发现,过了这些日了,纵使真的有什么也早已抹干净了。

烛心立在原地呆愣了片刻,让侍卫们退出了花溪棠,苏槿也挥了挥手遣退左右。这本该从一开始就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仇怨,闹的全城人心惶惶,最后苏槿要的不过就是折辱她一番罢了。

烛心喉头哽咽了下,胸腔里发出颤抖的音调:“谨妃娘娘,我求你,求你告诉我梅姐姐在哪?”

苏槿也不啰嗦,挑了眉眼,一如平日里教训下人的模样:“既是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我倒从未见过这般高高在上站着求人的”

她压制住心头翻涌的疼痛,膝下一软闷声跪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唇齿颤抖道:“我,求你”

苏槿在灯烛下森森的笑道:“赵烛心,我真没想到一个与你无半点血亲干系的这样一个姐姐,在你心中的地位竟这般重要,能让你在龙城大火时雪夜穿行瘴林,能在她失踪之后跪在这里卑微的求我,哎”她清清朗朗一笑,这些年的怨气一下子疏散开来,真是好不痛快,又接道,“我奈何不得你,还奈何不了你身边这些卑小贱民么?他们可没有暗卫时时护着,数日前我把她招来,哦,对了,你一定好奇,我是怎么将她招来的,这还要多亏了你的晴澜妹妹,我长这么大也是头回见到这么蠢的人,一个低贱乞儿仗着自己有三分姿色,竟也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她既生了这样的心思,我便许诺她,让她想法子把你那姐姐带进宫来,让我问上几句话,就可成全了她的心思。初时我确实只是想着出口气便算了”

苏槿的音调陡然变的森寒:“可是我一想到这些年孤身在这深宫里受的这些冷落,便如百爪挠心般痛苦不堪”她脸色又是一变,舒缓的笑了两声,“这宫中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可比我们西海禁室折磨奴隶的法子还有新奇出巧,三十六样刑罚不过才挨了半圈,她就有些撑不住了”她极为古怪的笑意挂在艳丽的容颜上,骇人如鬼魅,“对,只是撑不住了,你现在去救她,或许还来得及的”

烛心听着她得意洋洋的叙说,脑中嗡嗡作响,身上一阵阵的冷热交替,摇摇晃晃站起来,牙齿因为恐惧止不住的在跟着吱吱作响:“我姐姐,在哪?”

“在哪?”苏瑾托着腮假装认真思量道,“你应该知道的呀”

“我应该知道?”她眸中尽是疑问,听不懂苏瑾所言

“你那日回宫不是在永安门看到了么?”她说着直笑出声来,“哦,对了,被身边人背叛算计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自去与陛下说,反正我半个字都不会认”

“永安门,永安门”烛心口中一遍遍的重复着,脚下生风般的冲出木槿花溪棠,原来那些白布裹着的人里有一个是姐姐,我竟然没能认出来是姐姐,她昏昏沉沉的在甬道上穿梭着,越是着急,越如鬼打墙般辨不清楚方向。

天还未大亮,她随手在宫道上抓了个人,急切的问道,“自永安门出去的.....出去的尸体,会被送到哪里?”

“送,送,送到”那宫人结结巴巴的一下子说不出话了,想来她如今的形容可怖比苏瑾不差。

近处寻珩急步而来,接道:“有亲眷的自家领回去,无人收敛的送到城郊十里坡焚化”

烛心发疯般的冲撞开宫道上巡视搜查的侍卫,也不知到了哪个宫门,见到有骁骑侍卫在换防值守,不由分说的大力推开就近牵马的侍卫,拼尽全力翻上马背冲破宫门而去,高大烈性的战马在寂静的天幕下一声长嘶。

寻珩在她身后骑马紧追,大喊道:“夫人,向西,十里坡在城西,你慢些,跟着我的马”

出了城门,漆黑寂静的暗夜里,烈马奔驰的声音犹如雷霆滚滚般劈碎人的心防理智,遮蔽了漫天星月。

进入十里坡地界一阵侵骨蚀髓的寒凉迎面而来,夜枭悲凉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萦绕不绝。这样闷热的夏夜一身黏腻的热汗瞬间被覆上了一层寒冰般,令人止不住的颤抖。

寻珩在坡下硬拘了负责清理尸体的杂役,那人哭求道:“夜深易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还是等天亮了再上去吧”

寻珩一把将杂役拖上马,追着烛心前行的马匹道:“再多废话立时送你去见阎王”

杂役慌忙闭嘴,缩在寻珩身后闭了眼睛不去看四周飘零的绿火。

到了坡顶,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空气中弥漫飞扬着雪片一般的东西。

“人呢?”烛心眼前一阵散乱

“什么人?这地方除了尸体就是鬼,再有就是数死人眉毛的夜枭,你,你们要找哪个?”

烛心张合一下干裂的唇瓣,问道:“活着的人”

杂役一阵毛骨悚然:“只这两日,十里坡的无主尸都烧了三遍了,纵使真有活着的,也化成灰了吧”

寻珩一把将他扔下马背,厉声道:“你们焚化尸体之前难道都不查看是否还有活人吗?”

“天气炎热,为防瘟疫,都,都是这么干的呀”

烛心眼前一阵眩晕,身子一软栽下马来,寻珩急忙下马去搀扶她,杂役见状趁机连滚带爬的逃之夭夭。

暗夜之下一声凄厉:“梅姐姐”心间一口热血涌出与死人坑里的灰烬混杂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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