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2/2）

亨瑞一会儿灰心丧气，一会儿鼓舞士气，最后他想通了，起床刷牙洗脸。

“好歹，他对我的身体还是有兴趣的，所以总算还有点希望。”

他开始强身健体，在跑步机上疾步如飞，跳进堆满冰块的浴缸里，“我的钱还不够多，等我像他爸爸一样有钱，他就不会那么傲了。不对不对，亨瑞.波斯特鲁，你这个蠢货，为什么你的脑子里只有钱，钱钱钱！文森特.麦克米伦不想和你谈钱，谈钱多俗啊，我们要谈的是艺术！对，是艺术！”

亨瑞穿上他的套装，把胡子修剪得一丝不苟，然后去画廊上班，他结识更多的画家，艺术界评论家、收藏家，他拜访各种博物馆，了解过去和当今世界各种艺术流派，也许他可以不喜欢，但是不喜欢也是一种情绪的表达方式。他要看穿人性，看穿艺术，再与它融为一体。

文森特回到塞巴斯蒂安处，跟他讲了当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塞巴斯蒂安大大地鼓励了他一番，认为他干得十分漂亮。

“他出门的时候一定脸都绿了吧？真想亲眼看一看。”塞巴斯蒂安激动不已。

“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

“你说的是事实，事实真相总是挺残酷的。”

“其实我挺欣赏他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如果当初他破产的时候跟着我，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今天我们会走到哪一步。”

“行了行了，你喜欢他，看他什么都是好的。”

文森特还是惴惴不安，他等了好几天，亨瑞没再找他，显然那天的话太伤人，于是他决定补救一下。

亨瑞不来找他，他可以找亨瑞啊！反正打听画廊老板的家庭住址也不算难事。

文森特说做就做，他在一个周末早晨，捧着一束玫瑰登门造访。

亨瑞打开门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他看也不看门外是谁，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来开门，睡衣还敞着。

“哦！你等我一下……”他想关门梳洗打扮一下。

结果文森特把他的脚塞进了门缝，亨瑞没敢用力关门，只好放弃堵门，门没堵上，一条黄色的影子“哧溜”一声就闪了进来，法拉利兴奋地绕着房子兜了一圈，然后选了一个满意的地方——亨瑞的古董沙发一角，后腿一抬，开始撒尿留记号。

亨瑞很想一枪崩了这只蠢狗，但是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文森特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把玫瑰随手丢在餐桌上，环顾四周，“和你以前的房子比起来，稍微差点，看来你的经济状况没有全恢复。”

亨瑞嘴硬，“以前是住一家子，而且想着多生几个孩子，现在就我一个单身汉，没必要住那么大房子。”

“谁说的，我爸爸就一个人住一个大房子，室内室外三个游泳池，家门前还有游艇码头。”

“我哪能跟他比啊？我爷爷和我爸爸，也没给我留点儿基业下来啊。”

文森特瞄了他一眼，不用琢磨都感觉出来了，亨瑞在变着法子夸自己呢！白手起家，东山再起，多了不起，简直太——牛掰了！

文森特看他那一幅自以为高明的样子，下腹立刻一紧，“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亨瑞吞了吞口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虔诚地祷告，“上帝，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