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2/2)
“要承认你的婚姻失败了,这的确很难。”
“你就不要讽刺我了。”
“文森特最近在干吗?”
“画画,看画,哦,他还喜欢去夜店看变装秀,我受不了那个,简直群魔乱舞。”
姗迪想象那场面,忍不住笑了,“你简直死性不改,还是选了一个高难度的未来。亨瑞,你懂艺术吗?”
“一窍不通,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被他吸引着,跟着了魔一样。”说到这里,亨瑞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了,不用向我描述你有多爱他。”姗迪喝了一口红酒,“你的信仰呢?你的叔叔婶婶还不知道你跟一个男人好上了吧?你以后还会去教堂做礼拜吗?你打算出柜吗?”
“哦,天啊,出柜,别跟我提这个词,我简直想都不敢想。我父亲过世得早,而且他总是忙车行的事情,我跟我叔叔相处的时间更多,他更像我的父亲。你是知道他的,我怀疑他连同性恋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没觉得自己是个同性恋,文森特说我在骨子里还是个直男。反正我没法想象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总之,就这么着吧,他也没打算跟我去参加那些家庭聚会。”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去,你问过他了吗?”姗迪双手托腮,略带讥嘲地看着亨瑞。
亨瑞只好窘迫地承认,“唔……没有。”
“那你可以去问问他。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总是非常武断地替别人做决定,控制他们的生活,还觉得这是为了他们好。”
“所以,你最终还是决定宣读一下对我的审判词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一次,别搞砸了。”
“谢谢,我也常常这么提醒自己。”
吃完这顿饭,亨瑞着手处理他被砍掉了一半的财产,他在夜里搂着文森特的时候,也会非常心痛地想:我真是过分慷慨了,她在家里做做家务,就能分到那么多钱,这太不公平了。这些钱我可以造一个小型博物馆了,专门给文森特办画展用。
而姗迪出乎亨瑞意料的辣手,她在离婚协议和财产交割完成后不到一个月,就把在新泽西的车行改头换面,挂了她娘家的姓,灯牌做得比原来还大,装饰异常粗野。她改做中低档车的生意,还把赚来的钱投到原油期货里去。亨瑞觉得那个风险太大了,担心她血本无归。事实就是,亨瑞听她康州来的闺蜜说,姗迪赚大发了,她以前在华尔街就是做这个的,她懂这个,而且期货市场里有她的熟人。
亨瑞有一次在华尔街遇到姗迪,理论上讲,他心目中的姗迪应该穿着高档套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化一个精致的妆容,优雅地出入史丹利大厦。事实上他看到姗迪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姗迪上身真空穿着白色吊带衫,紧身超短裙,披着一头大波浪卷的金发,浓妆艳抹。
亨瑞觉得没眼看,低声嘀咕,“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整个胸脯都露在外面了。”
姗迪说,“我的胸这么好看,藏起来多可惜?”
这下亨瑞彻底释怀了,他这个婚是离对了,这就是真实的姗迪,她挥汗如雨拼了命地当上拉拉队长,就是享受万众瞩目的欢呼,男人们色迷迷地瞧她的眼神。幸好他和她离婚了,要不然她准得给他戴一顶绿帽子,早晚的事。
他回到文森特的公寓,跟他说起在街头遇到姗迪的事情。
文森特放下画笔,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亨瑞,觉得他蠢得不可救药。
“你说是不是?”亨瑞刚刚嚼了一块牛肉干,现在正用牙签剔牙,“你怎么不说话呀?”
文森特于是说:“现在把裤子脱下来。”
“什么,就在这里?”亨瑞看了看一地的颜料,“这多脏啊,我们去卧室吧。”
“少废话。”文森特把至少半桶蓝色油漆浇在了亨瑞头上,亨瑞跳起来,“我这个衣服是GUCCI的,很贵的!”
“如果我说,这是艺术的一种表达方式,你是不是能配合一点?”
“见鬼的艺术,七万美元一年的学费,你就学了这些东西!”亨瑞脱下自己的外套,抖动衣服,想挽救它,油漆淋淋漓漓地往下滴。没等他沥干,文森特又拿起另一罐红色油漆,他拿大刷子,往亨瑞胸口刷了个大大的叉。
“嘿,我这个衬衫好几百刀呢!”亨瑞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疯了!”
“所以我叫你脱了。”文森特哈哈大笑,惹得亨瑞也跟着笑起来,他受了莫名的鼓动,手脚麻利地脱掉了衣服和裤子,向文森特扑过去。
“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