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给她打包。”许裕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他静静地看着沈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店员笑逐颜开地答应了下来，沈零皱紧了眉，沉声道：“不用。”

许裕微微皱眉，语气不悦地道：“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吗？”

沈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冷笑道：“我喜欢什么你都给我买？那我未来的男朋友还要来何用？”

许裕顿了顿，脸色平静地道：“这是给你的奖励，你交的那篇，我很喜欢。”

沈零沉默，她无法对喜欢她的人恶言相向，但更无法坦然接受如此名不正言不顺的馈赠。

白兔及时救场，笑着对沈零道：“我也很喜欢这件婚纱，反正小零暂时也用不到，不如让给我？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跟裕哥再另外送一件漂亮的婚纱给你，如何？”

沈零无所谓地道：“随便。”

许裕眯起双眼，语气坚决：“不行。”

白兔：“......”

沈零被气笑了，招手示意店员跟她一起进试衣间，在路过许裕时，眉峰一挑，冷声道：“许总恶心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她就那么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哪怕表情是凶狠的，却依旧好看。

——就好像酷暑时落下的一片绿荫，寒冬时升起的一抹暖阳。

——让人无法不喜欢。

许裕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沈零的里的这段话，心中一动，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垂眸道：“你将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本事也不遑多让。”

白兔：“......”

她是不是多虑了？这两人真的不是仇人吗？

沈零换好衣服，抓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面，连声招呼都没跟许裕和白兔打。

白兔知道她被气坏了，倒是也不在意，反倒是许裕，自从沈零离开后就一直黑着脸，像是谁欠了他几万亿似的。

白兔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起身对店员道：“让我也试试那件婚纱吧，结婚时一定要穿传统的白色婚纱，但订婚时穿点特别的好像也不错，对吧，裕哥？”

许裕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店员手上的婚纱，脸色平淡，语气却是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打包好给她送去。”

店员无措地看向白兔，不知道该听谁的意见。

白兔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后，在许裕面前坐下，同样平静地道：“裕哥，沈零说了她不要了，你为什么一定要逼得她不开心？”

许裕拧着眉，不悦地道：“她喜欢那件婚纱。”

“但她不要！”顿了顿，白兔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激动，重新放缓了语气道：“喜欢不代表想要占有。”

“喜欢就等于想要占有。”许裕很肯定。

白兔第一次感受到沈零跟许裕交流时的那种无力感，轻叹一口气，站起身，低头看着许裕，轻声道：“那裕哥，什么时候才能想要占有我呢？”

她转身离开，背影如风。

许裕枯坐在原地，一向坚定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迷茫。

从婚纱店出门后，他打电话给马克，一等那边接通便劈头盖脸问道：“你很嫌弃一个人，但看到她难过又觉得有些心疼，想要将她喜欢的都买给她，为什么？”

难得放个假，沉浸在温柔乡中的马克舒舒服服地用下巴蹭了蹭女友的头顶，打着哈欠道：“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爱啊。”

许裕：“......你给我站起来说话。”

马克：“？”

作为尽职尽责的打工仔，他恋恋不舍地离开被窝，站到落地窗前，严肃地回道：“站好了，许总还有什么指示？”

许裕：“再回答一遍，为什么？”

马克表情扭曲，耐着性子道：“因为爱，来，许总，咱们抛开表象看本质，不管‘我’多么嫌弃那个人，我最终还是会给她买她喜欢的，想要让她开开心心的，不是吗？”

许裕思考片刻，赞同道：“嗯，但本质上依旧讨厌她。”

马克“啧”了一声，不屑地道：“这哪叫讨厌啊，明明就是求而不得的恼羞成怒。”

许裕：“......”

过了一会，马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虽然我不知道许总说的是谁，但许总要是认识那个女生的话，一定要提醒她好好保护自己。这种有话不直说的别扭男人很容易心理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