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咖啡館（二）（2/2）

温热的五月阳光，失去了春和时令的温柔，随着秒针走动，翌日的温度只会徐徐上升，心中的焦躁只会燃烧下去。

梧桐树树影随着日照穿透了玻璃，庄沐云看着夕霞，手搅动着咖啡，屏幕的3D透视图自动播放着。

落下的夕阳，天空有几点星光。

“叮咚……”

大门打开，一个阳光少年犹豫地看向庄沐云，庄沐云看他真人并不像左悦，可大门并没有关上，燃烧下去的大火需要熄灭。

“成年了吗？”庄沐云挑眉问了下，他的脸凑近少年时，少年靠在门边说：“成年了。”

“真的？给我看身份证。”

“没带。”

“大学学生证呢？”

少年红着脸又有些不耐烦地取出了学生证，庄沐云一看，是跟左悦同校的。庄沐云咧嘴笑了下，低头亲吻上少年的嘴，少年变得有些腼腆，轻轻挡着庄沐云。

那是夏日的薄荷舒爽，是海洋的白浪翻涌。

亲吻着陌生人的肌肤，拥抱到夜深，想象着美好。

“嗯……啊……”

少年在庄沐云身下蠕动，双手反复被牢固在素白的床单上，床单上的抓痕随着乱抹又扫平。

远远就是一幢后现代平楼，黄昏后，四边的射灯亮起，平淡无特征可言的建筑变得有些味道。

袖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反光的门票，腕表随着拍击大腿儿传出阵阵向。大堂的装修平庸，欧式宫廷水晶灯跟整个后现代风格格格不入。庄沐云皱眉走到中型剧场的门口前，放眼满满是年轻男女和家庭等着。

恍惚走进中式餐厅内，庄沐云的眉毛皱得更紧，耳边的人声声浪起伏不断，偶尔的小孩尖叫声震耳欲聋。

庄沐云挑了中央第八排，论视野前排区域不好，可庄沐云更想看左悦。托着下巴的庄沐云等待灯光暗淡时，他的双眉才舒展。

广播响起，几把童声轮流响起，其他家长嘘着。

庄沐云揉了下脸，舞台灯亮，红帘拉开，一把雄厚磁性的声音响起。庄沐云知道不是左悦的声音，这是专业男低音的音域，运用了流行歌剧方式演绎。

剧情比庄沐云想象中好，第二幕他就能见到左悦出场。身穿白色衣衫的左悦，带着半边面具，化作舞台浓妆。

“……星星闪，百家灯亮……”左悦的歌声相比男一魏城业余许多，可唱出来的余韵，若红酒劲后的甘甜，嘹亮的歌声，跨几个音域尚未见破音之势。

庄沐云托着下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左悦，左悦并没有扫视观众，他只是舞台中一个浸淫在幻想世界的演员。

十日多不回复外界讯息的左悦，演起来驾轻就熟，一眼也不看提词机的他，将钢琴家的角色混为一体。

手指飞快地弹奏着琴键，流水一样的乐声，庄沐云早忘却身后的孩子连番踢打他背的事。

余下两晚，除了令人厌恶的咳嗽声和童语声，庄沐云伴随着乐曲声浸淫在幻想的世界，他观摩着左悦三场的演绎细微变化，每一个动作都升华。

昏暗的大厅如常亮着几盏射灯，庄沐云叼着香烟，盯着微信，他发了十条讯息，左悦一条都没有回复。

脸上的色彩，融成浑浊的水滴，色彩下的皮肤渐渐冒出，镜子中的钢琴家返回日常的左悦。

左悦对着镜子怔怔发呆，敲门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嗨，小左。”魏城步入四十，身形发福了些，可五官俊朗，双眼绽放着舞台上必须闪耀的光芒。

左悦笑着伸出手说：“谢谢魏总提供一个机会给我。”

“我也得谢谢你。我这人要求高，你不计较我多次批评，我真的很感激。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参加我的团队。”魏城说。

左悦顿了顿，说：“谢谢魏总，舞台剧是很挑战性的演绎场所。只是，我觉得不太适合。”

“为什么呢？薪金吗？”魏城问。

左悦笑了笑摇头说：“绝非薪金。我喜欢演戏，我又厌倦电视剧的刻板角色。只是，每场重复演绎一个人和同一个故事，我负荷不到。”

魏城点头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那我找你救场，总可以吧？”

“当然可以，我乐意，真的是很宝贵经验。”左悦又跟他握手。

驾着二手老旧的宝马，左悦照镜了下，心内又细问自己的拒绝是否适当。这一次的紧凑排练和不错的演出，左悦自问能把握好舞台剧范畴。

长年饰演卑鄙小人，倒不如去舞台剧演出不同的人物。

只是，舞台剧带来的心理负荷，令他难以承受。在一段时间，重复演绎悲伤离合，稍微慢热的他，感到精神疲乏。

而且，被网络暴民冠以影帝精的他，心内还是妄想着用实力去演电影的男二。

“影帝精。”左悦在车内用着讽刺的口吻重复耻笑自己。

跨过一栏又跨过一栏，专心致志跨越栏杆，左悦眼见小皮诺有些累，就停下马儿。左悦拉着马缰，见到侧边的跨低难度栏杆的，是庄沐云，他先是愕然，又撇嘴了下，喊着：“喂！”

“怎么啦。”庄沐云控制着新马，每个周末他跟马磨合，马还是有些不听话。

左悦皱眉问：“这次不是偶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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