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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馬場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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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沐云深深呼吸了一下,又重新打开电视,他取出手机,看一看网站有否剧情简介。

第十三集,张龄公公入宫。

鼠标又浮到剧集栏目,庄沐云轻轻一扫,看一看集数,滑到最低,那最后的方框赫然标示85集。

“哗……”庄沐云看现在才播放到第四十多集。

扶着额头下,庄沐云点击去十三集,他看了五分钟,眼见饰演玲珑的姜筱婷表情生硬,口齿还不清,他揉着太阳穴按着快进。快进下的人

声扭曲得有趣,庄沐云一边在手机修理照片,一边瞥着剧情。

“啊……”庄沐云眼见左悦出场,丢了手机赶紧按着遥控,又倒播起来,看着左悦从大门出来。

第一幕出场的左悦,跪在雪地上,脸色苍白,敢怨不敢言的表情入木三分。庄沐云看他的冷汗不是拨水上去,是从肌肤渗出。庄沐云想多看左悦几眼时,左悦给妃嫔轮番刮几耳光,画面突然冒出一列字,片尾曲响起。

摸着脸颊的庄沐云又按了下一集,下一集开头又是挤眉弄进了一集都不见左悦。偶尔停下,只见一个男主纤细的脖子顶着一个大脑瓜,还时不时左右晃两晃。

“这叫男主?丑不丑啊?”庄沐云自言自语地骂着。

再多看一集时,庄沐云执起遥控,将阿宝色的画面调成冷色,过了一阵他又站起去厨房取出眼药水。

眨眼几下,庄沐云一脸无奈地观看着第三次堕/胎。不久,他双眼惺忪,周公召唤,视线一黑,倒头在沙发睡去。

“啊……”一把女人尖叫声呼喊,同时手机闹钟响着,庄沐云心脏重重一跳,惶恐地醒来,左顾右盼,抬头只见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上吊,那脸占满整个画框。

“啊……Shit……”庄沐云按着心口,爬到茶几关了电视,扫了下头发,揉着酸痛的后颈,捏着各穴道好通一通。

庄沐云梳洗一番后,穿着运动衣衫下楼缓跑去。

耳机播放着老旧的流行曲,左悦跟随着乐曲高歌,通透自然淡麦肌肤泛着雾气,肌肤随着呼吸起伏,肌肉线条中,汗珠直流下去。

“今天去马场吗?”傅丽在微信问左悦。

左悦按着手机回复:“中午飞去成都,后日去武汉,下周开拍电视。”

傅丽立即回复:“好吧,小庄用公司卡办理了会员,我去蹭高球。”

左悦见到小庄两字挑眉了下,那英俊的臭小子一脸漠然地注视他落泪,他现在考虑要不要到马场灭口。

理性再次战胜情绪,左悦到楼下超市买两瓶特饮回家时,一把孩童声呼叫着:“是张公公吗?”

左悦装聋大步快走时,那女孩冲来说:“喂,叫你啊,阉人。”

“小妹妹,怎么不去上学呢?”左悦按捺着脾气说,年纪越大,他越发讨厌小孩。

“我发烧,咳咳……”女孩咳嗽带痰,左悦立即避开,看她模样不过十岁左右,也不想计较转身走时,女孩拉着他说:“死阉人,给我签名!”

左悦掏出最大的忍耐力,微微弯腰笑着说:“小女孩,我姓左,叫悦。不是张公公和阉人,我只是一个演员,OK?”

女孩这时嚷着:“给我签名给我签名!”

左悦拉下脸,神色变得阴森,压下声线说:“不给。”

“啊……”女孩立即干哭起来,左悦转身走时,一把女声传来说:“美美,怎么了?”

一个母亲跑出来,女孩立即指着左悦说:“他打我。”

“喂,你干嘛打我的女儿啊?”那母亲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粉底厚得似能糊墙,左悦没好气地解释说:“我哪里有打你的女儿,她撒谎。”

“小女孩哪会撒谎啊?哦,我认得你了!你是电视上演太监的那个吧?”母亲的声音变尖,女孩哭得更凄厉,母亲的表情越发愤怒。

左悦正色地说:“附近有监控器,你不信的可以去保安公司调度镜头,再不喜欢可以去派出所。我看看谁撒谎。”

那女孩哭得更凄厉,母亲却没有退让的迹象,她咧嘴骂着道:“不就一个戏子!居然跟女孩动手?退一步说你没有动手,她怎么会哭?一定是你有错在先!我们这里是高级知识分子住的地方,没你这个戏子的地!”

左悦不愿意跟泼妇计较,转身走几步时,那女人伸出九阴白骨爪,一下子抓着左悦的运动恤衫,左悦这时当真气上心头,沉着声喝:“女士请你自重!”

“我呸。”那母亲狠狠吐口水到左悦的脸上,左悦红着脸又喝着:“喂!你既然是知识分子怎么吐口水呢?不讲卫生的吗?”

“啐你这戏子怎么啦?左悦是吧?未红先骄!臭戏子!下次你再给我瞧见欺负我家闺女,看老娘怎么收拾你!”母亲一把搂过哭得快要断气的女孩,女孩的哭泣声还有着痰,左悦露出厌恶的表情。

那女孩给母亲扯着走,她对着左悦露出《紫城禁秘》中文妃娘娘的奸笑表情,还对着左悦比画中指。

左悦无奈摇头叹气,眼见路人三五个聚起来了,赶紧低头返回寓所。

上了前往成都的飞机,左悦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承受着空姐的眼神。左悦万万没想到他真的红,只是用这种方式红起来。

从演十八年,他演了这么多次的怂货、奸佞和小人,第一次在大街上给嫌弃动粗。左悦拉高黑色口罩,又压低鸭舌帽,他转过身看着窗口,听到空姐小声地说:“左悦啊……”

左悦翻白眼一下,以前智能手机还不发达时,全国电视台播放的当红剧集,才能有这么多观众关注。当下网络平台发达,稍微不错的电视剧,配角都能给路人认出。

北京去成都的飞行时间不长,到地时,左悦开了电话,微博微信和电话又给炸了。左悦在机场的一角躲着,瞧见张珊打给他十次,他回拨电话。

“左悦?你到成都了?”张珊有些紧张地问。

左悦轻轻嗯了一声,张珊问:“你有在街上打小孩吗?”

“哈?”左悦失声地说,接着补充:“当然没有!是那屁孩撒谎,她妈妈对我动手呢。”左悦有感自己是被污蔑偷橡皮檫的小学生。

张珊叹气一声说:“接下来的活动你不要出席,你先回去北京。”

“网络又胡说八道吗?能发律师信吗?”左悦生气地问,张珊说:“我会找律师处理的了,你快回来。”

左悦摸着自己的鸭舌帽,又揉着后颈,他上微博一看,只见网络流传着上万转发的贴子:张公公左悦打小孩被吐口水

“哈?”

左悦点击那像素甚低,但还是能瞧见轮廓的片段。片段十分段,只见那个女人对着他咆哮,然后是他辩解,继而是女人向他吐口水。

舆论分成两派,但辱骂他的占多,他长叹一声,靠着椅背茫然坐着。

左悦出了闸口,取了行李,又在柜台买机票。柜台的地勤人员瞟了左悦几眼,左悦只简短地表达:“头等,北京,今日。”

在机场的咖啡店坐了几小时,他握着咖啡杯却不喝,只是对着墙壁发呆。左悦将微博卸除了,他又摸着后颈,只想消失原地罢了。

带着困扰的情绪返回北京,左悦刚落机场给经纪老板打了通电话,左悦劈头就说:“我没有打人,是她们污蔑我。网民看了不完整的片段泼我脏水。”

“左老师您的为人我们还不知道吗?”左悦的老板黄泰客气地笑问。

左悦说:“我真的不想参与任何炒作,我只是个小演员,我承受不起,我一直也不会说话,黄老板,请你多多包涵。”

黄泰安抚他几句就关机了。

左悦从来没有猜想黄泰如何想自己,他只知道能立足条件甚好的公司,也是有自己的优点,只是优点放在演艺圈也不算什么。

小皮诺连番跳过高难度的栏杆,左悦连番赞赏着小皮诺,小皮诺会甩了下头。左悦摸着马头,他拉着小皮诺到远些的圈子跑两圈,马速加快下,左悦离开马鞍半站着,一直让小皮诺冲到最前。

六点半的马场一早亮起了白灯,除了左悦和小皮诺,偌大的马场不见其他人。左悦眼见小皮诺累了,他下马跟牠做些亲昵举止,那马尾摇晃着,左悦拉着小皮诺走。

小皮诺弯下马头蹭了下左悦,左悦豁然一笑,反手摸着小皮诺的马面。左悦小声地说:“小皮诺真乖。”

庄沐云下班后跳上跑车直冲到五环,他想看一看自己的猜测是否对。他想到咖啡店是公众场合,左悦当下一定避开,那俱乐部是很好的避难所。不其然,赶到观景层,左悦正骑着马奔驰,庄沐云认出他的爱驱臀部的小黑斑。

隔着玻璃眺着远方,看着缩成纸包饮品大的人在跑到冲着,庄沐云有感很远又很近。庄沐云欣赏者昏黄下,左悦干练的身躯,流线的手臂线条,亮丽的皮肤,挺拔的鼻子……

托着下巴的庄沐云,想起在摄影展那日。当他看到“大学生”左悦站在自己的作品前,他的心莫名兴奋,突然相信缘分,想上前时,他又觉得自己很失礼。缓缓尾随着左悦,那种偷偷的注视,给庄沐云带来兴奋。

细看下,左悦土掉渣的打扮,令庄沐云却步,他想起左悦是个直男,他跟他不是隔着十米,是隔着一条银河。

那时左悦无缘无故站在一照片前,庄沐云站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他的视线探索他的世界。许久,许久,左悦躲在一角落泪。

庄沐云并没有任何想法,他不想流露出异样的表情让左悦难受,他小步小步走近那个“大学生”,递出一张纸巾,想开口跟他搭讪,喉咙却无法发出声音。

勾////.搭无数男生的他,首次觉得有些难以把握,读得左悦岁数那刻,他想到自己只是个涂鸦大街的臭屁小孩。

喝光了廉价速溶咖啡,庄沐云又看着左悦跟着马儿聊天,他笑了笑。

庄沐云没有追逐左悦余下的步伐,他只是静静坐着,回味着自己的情绪。良久,庄沐云又露出那令人有些不快的笑容。

将世界抛诸脑后的左悦,大字型躺在床上,想到还有一半的剧集要播放,林林种种的是非令他苦恼。

忍不住打开手机的左悦,张珊给他简短地汇报了情况,公司很快请了律师处理,保安镜头都调度了,水军都请了,黑他的贴子也删除大半。左悦点击开那片段,只见自己跟打码了脸的女孩聊几句后转身,那女孩子啕嚎大哭,女孩母亲跑来跟他争执。女孩母亲抓了他的背部,向他吐了口水,他一直只是原地站着。

最后,女孩对着他比划中指的片段也播放出来。

左悦看着画面就觉得自己窝囊到一个极点。重新下载了微博,他上去一看,不其然有不少声音认为是热爱炒作的虹光公司又再炒作。还有,少许人呼喊他作戏精。

按进自己的主页,评论有骂有赞,其中一个转发最多的是LarryJ_1226,左悦认得这账号ID,就是替他骂遍所有水军和网友的人。左悦一时三刻也不知这人是神经病,还是真影迷。

“左先生,不要理会这些污蔑,真相是站在你的身边。(握拳头表情)”(LarryJ_1226)

左悦不由自主一笑,带着几分自嘲。

所谓证据出来了,人还是骂他上瘾,网民并不在意真相,只想找一个看起来站在优越位置但又无法反击的平民发泄。

食指点击进LarryJ_1226的页面,这人一条微博都没有发布过,头像只是黑白照,关注者只有一个国际模特儿和自己。

“神经病。”左悦笑着说,又关了手机屏幕。

左悦打开Kindle,又再细读对白,念着念着,左悦感到情绪平复,又投入到角色的世界。

按下Mac的屏幕,庄沐云伸懒腰了一下,他站在落地玻璃前呷了口红酒。拇指总想点击傅丽这个对话框,又不想这么快打草惊蛇。庄沐云登录了微博,又跑到左悦的主页,在私人留言箱发了一句讯息:晚安,左先生。我是那个打扰你的网友,我只想你知道,我希望你不要为是非烦恼。

庄沐云退出了画面,又点击工作邮箱,阅读了下项目的进度,又坐在玻璃前思考灵感。

夜晚十二点,庄沐云有些倦意,又低头检查手机讯息。

左悦没有回复他。

庄沐云手指轻轻戳着地板,食指按去图片库,那里有几条新的影片,镜头放太大,只能拍出模模糊糊的片段,是左悦骑马的片段。

“啊,我真是个变态。”庄沐云自言自语一句,又大字型躺在地上。

起飞前,缩在沙发椅的左悦,想起许久没有阅读手机信息,又掏出来细读。傅丽给了他许多王爵参与买水军黑他和节目组的证据,左悦却不想再理会。去看一看微博的人怎么骂他时,他被一些专门骂他的账号天天人身攻击。

点开几万条私信,尽是不相识的人绘形绘色地诋毁。

扫到L字时,左悦瞧见几日前,那个神经病网友给他留言鼓励。

左悦的拇指点击了键盘,按了谢谢又删除。如此来回几次,左悦想道谢也不算什么,大不了都拉黑就成。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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