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瞳中人(下)(2/2)
庄沐云对着左悦挥手了下,左悦看他难得不是穿成送殡,又低头看着自己在UNIQLO买的黑色恤衫。
越看也越觉得自己土,可左悦无心花心思在时装上。
“头痛好些吗?”庄沐云问,左悦说:“这次宿醉后还好,喝得不多。”
“你憔悴了。”庄沐云说,左悦说:“你不也是?”
庄沐云戳他的眉心说:“因为你啊,你这人真是坏。”
“哪里坏……”左悦一口气喝光了龙舌兰。
庄沐云改坐在左悦旁边,招手了下,点杯杜松子酒,问:“你记得你醉酒时,说什么吗?”
左悦摇头了下,说:“劳烦你了,我还在你面前哭,真的真的好丢脸。”
庄沐云说:“除了我都没人看见。你说你不再演戏,真的吗?”
“什么啊,才不会……”左悦越说越小声,他接着说:“不过,我暂时不想再拍剧。”
“那我带你潜水好不好?当散心。”庄沐云问。
左悦正色对他说:“你别对我这么好,我都没有怎么对你好,我真的不好意思。请你……”
“那你知道我对你好的原因吗?你知道答案的。”庄沐云说,这时杜松子酒来到,二人都先闭口不说话。
左悦苦恼地揉着头发,庄沐云喝了口酒,凑前轻轻亲吻了左悦脸蛋。左悦整个人僵着,双眼瞪得老大,庄沐云鼻息一笑,松开他的手,又轻轻亲吻上左悦的嘴唇。
那股清香令人意乱情迷,庄沐云双眼探视了下,想加重力度时,左悦一巴掌送到他的脸上,力气不轻。
“呯!”
玻璃杯碎落地上,左悦跑出了大门,庄沐云看着他的身影掠过窗外,消失不见踪影。
“跑起来还真的有兔子的速度啊。”庄沐云用着英语自言自语,他扫了下头发,发出一声苦恼的哀叹声,小声骂着:“死直男。”
跑到半路,左悦茫然地停下,他靠在墙壁,想了想事情的发生经过。然而太快了,他只感到嘴唇残留着热情,身上沾上男子的香气。
“我三十几岁了,我不要半路变基,放过我好吗?”左悦蹲下哀求着。
秒针跑了一圈又一圈,庄沐云盯着墙壁挂钟,觉得这些数字越看越没什么意义。
直到时针指向十二点正,庄沐云起来去卫生间。
“滋滋……”
电话震动声响起。
走到半路的庄沐云折返看,见到是萧嘉烈打来,食指无情地扫到不聆听的红色按钮。
再走几步,电话又响着时,庄沐云决定要封锁萧嘉烈的电话号码,屏幕显示着:HappyRabbit
“喂,悦?”庄沐云故意压低声音几度,运用自己充满魅力的声线诱着左悦。左悦一听开口的话都忘却,只是嗯嗯声响着。
“小庄,我刚刚打你很抱歉。”左悦说,庄沐云答:“是挺痛的。”
左悦知道庄沐云故意,他保持庄重语气,说:“对不起。我想你明白,我三十五岁了,我的事业一潭死水,最近心情不好。谢谢你对我抱有好感,谢谢你一直默默付出,只是我不适合你,我们不是同一类人。对不起,你是好人。”
按着草稿说完后,左悦赶紧删除了庄沐云的联络方式,又深深呼吸了一下。
多年被拒绝和忍受伴侣出轨的左悦,人生首次向人发好人卡,这真是太阳从西方升起。
苦笑几声,左悦坐在吧台,连连喝着威士忌。
明明酒精甚香,可左悦只是闻到庄沐云身上的体香。左悦趴在吧台上,深深呼吸了下,对方是女孩的话,左悦或许不会犹豫不决。
每每想到庄沐云时,心跳每分钟百余下跳跃,左悦按去通讯簿,手指扫着一列数字,他默默念着数字。
从影十八年的他,亲闻过出轨、自杀、谋杀、乱~~P、艾~~~~~~滋……基圈的事,他也是清楚,只是没想到自己也被追求。
换伴侣如走马灯的基圈,虽说娱乐圈不分男女如是,只是左悦心底恐惧。庄沐云只是个富家公子,追求不到不死心罢了。
一面说服着自己,一面感受到手臂被捏碎。
那道强而有力的臂弯,并没有让他感到抗拒感,温热的体温顺着血脉流动。
电话过了一阵响动着,是傅丽打来,左悦不想管她,知道她给庄沐云收买了。电话连番响着,左悦关了电话。
将入睡前,左悦又干了一瓶白兰地,边醉着边写下明日的计划,字迹七歪八斜的。拎着酒瓶进卧室时,左悦瞧见长桌上的黑白照。那是庄沐云照他的,左悦每次见到都反复看着,心内喜滋滋的。
镜头前,都是表情狰狞扭曲得他,第一次有人用这视觉去捕捉。
再喝了口白兰地,左悦觉得喝着过期的后悔药。
“叮当、叮当……”
门铃响过不断,左悦摇摇晃晃地穿过走廊,左跌右撞地走过大厅,听到门铃还响着,他大叫:“成啦,谁啊?这里是公~安局局长住的啊!逮捕你信不信?”
漆黑的室内,刚迎来一道光芒,左悦双眼还看不起前方,脸上热辣辣的两巴掌给赏赐了。
一阵吵耳又熟悉的方言响着,左悦定眼一看才见到是傅丽,她正用长沙话咒骂他祖宗十八代,听到要咒他阳wei时,才说:“喂!别过分啊。”
“你试试再关我电话!我一辈子都不管你!你女友出轨又好,给王爵抢戏也罢!我不再帮助你!”
左悦说:“我不听啊,我对他没感觉。”
傅丽嗤笑了下,问:“谁啊?你看你,醉了十多日还不够,要做一滩烂泥到什么时候?你这个样子,谁看得上啊?”
左悦哝着说:“我明日开始洗心革面,发誓啊。”他举起了三根手指,傅丽翻白眼了下。
一亮丽的包包挂在傅丽的手臂上,左悦问:“别人送的?”
傅丽想起是庄沐云用来贿~赂她的,当即眨眼几下,说:“老娘用自己的血汗钱买的!”
轮到左悦嗤笑了下,傅丽用脚轮番踢着他说:“没心肝的东西。”
“你演技退步了许多许多!”左悦爬在地上时,用着夸张的语气陈述。
傅丽揍了他几下,左悦说:“不要老是当我沙包啊,你这臭女人!钱菲菲都没有这样对我施暴!”
“钱山鸡要你的钱,当然对你好,你**是吗?”傅丽骂着。
“那你要我什么啊?我都没什么优点,你别缠着我好不好,我好怕啊。”左悦哭着脸说,傅丽没好气地坐在地上看着左悦驴一样地上翻滚发酒疯。
傅丽的华丽指甲插入头发内,等到他醉昏在地上,给他盖了被子,垫个枕头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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